屋子里的人并不少,已经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压抑。
那是一种逼人的煞气,也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压迫。
没有一个人的手里拿着兵器,可是却还是有一种瘆人的压迫。
这种压迫并不来源于某一样兵器,而是来源于几个人。
这几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狮虎帮的两个人。
这种逼人的煞气和杀气,秦雍瀚也只是在那场决斗中感受过,可是他们两个人并不是那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但是他们的身上居然也有一样可怕的杀气。
李谯褰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动手?”
狮渊锦道:“或许是这样。”
李谯褰问道:“那么,你们要杀谁?杀我?”
狮渊锦道:“实话讲,我们这些人这次来大沙漠只有一个目的。”
李谯褰问道:“什么目的?”
狮渊锦道:“有一点的确是不错的,这批货的确是七王爷的货。”
李谯褰问道:“鸳鸯剑还是玉凳子?”
狮渊锦道:“两样都是。”
李谯褰继续问道:“什么样的玉凳子?”
狮渊锦道:“当然是你们在狮虎帮见到的玉凳子。”
李谯褰没有再问,他已经不需要再问。
这已经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几张玉凳子会变成紫色的眼睛。
叶问戈问道:“这里是不是你们狮虎帮的地盘?”
狮渊锦不能否认。
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本就是为了别人而活着——有些人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也有些是为了自己所恨的人。
也有一些人,他们本就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因为他们没有死的理由,也没有死的必要,所以他们要活着,要苟延残喘的活着。
李摘星就属于这样的人,他并没有要死的理由,甚至也没有活着的必要,可是他仍然活着。
谁也不能否认,他十多年前盗取江湖大盗的珍宝,救济黎民。
可是现在,他已经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应该是一个人的,可是他现在却偏偏活成了两个人。
谁也不能否认这是可悲的。
李摘星固然可悲,可以这世界上大多数人比他还要可悲。
天底下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可以逃得出一个“情”字,谁也不能,那些为情所困的人,才是最可悲的人。
李谯褰问道:“玉凳子一定就藏在这条密道的下面,而打开那扇门以后也一定能看到你们想看到的所有的东西。”
狮渊锦道:“我一向很信任人。”
李谯褰苦笑道:“那可真实感激不尽。”
披着褐色鹿皮的李摘星,此时此刻,手里正拿着一柄剑。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说它不是一柄剑,因为它刚刚还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现在正拿在他的手里。
有一句古话叫作“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这句话本来是形容一位姓燕的剑客,可是现在,用来形容李摘星和他手里的剑,一点也不为过。
倒不是说李摘星的剑术已经到达了那样一个高度,只是说他手里的剑。
一柄好剑同样很重要。
李摘星道:“这柄剑的确是好剑。”
叶问戈道:“这句话我不能否认。”
李摘星继续道:“我的剑术并不差。”
叶问戈道:“这一点,我不能否认,但是也不能肯定。”
李摘星道:“我听说你的剑术天下第一。”
叶问戈苦笑道:“第一只是人家一定要给我的一个称呼,第一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要每天担惊受怕?害怕被人家超越,害怕被人家打败?”
李摘星笑道:“可是我知道,你是永远不会被打败、永远不会被超越的。”
叶问戈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是人总会要失败,四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剑客熊万东,到了那样的年纪,也不免是要失败的。”
李摘星笑道:“你说的那一场十月初二的决斗,我虽然没有看过,但是或多或少也听人家提起过。那是因为他们三个人没有这样一把好剑,现在我有了,那么我就有把握打败你。”
沈臻奕道:“有剑的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你的剑再好也不会比欧冶子的剑更好。”
李谯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是不是说什么都一定要带上我?”
沈臻奕笑道:“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他一个道理,一个剑术不精的人,就算拿着天底下最名贵的剑,都不是拿着一把破剑的、剑术高超的人的对手。”
李谯褰不能否认,他的剑术的的确确比不上很多人。
只不过他还年轻,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成就,最少也得过了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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