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戈道:“不错,受人家的恩惠,是一定要报答的。”
虎字门的门主道:“在这里我们没有死,可是我们回去却还是要死的。”
他的虎头面具挡住了他的脸,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的有些可怕。
他是不是已经看透了生死?
此时此刻,叶问戈觉得,虎字门的门主似乎更像是一个高人。
一个看淡了生死的人,难道不可怕?
人都走了,这里只剩下四个人。
李谯褰道:“我想回少林寺。”
叶问戈道:“的确,我们是应该回一趟少林寺。”
蒋秋如道:“我却不能回去,我该回京城去。”
说罢,蒋秋如也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又是他们三个人。
在狮虎帮的时候,就是他们三个人,现在还是他们三个人。
少林寺里,香烟飘渺。
似乎有一层薄雾笼罩着这座几百年的寺庙,钟声在深邃的山谷里面不断回荡。
站在山门口,就可以听到绵延不绝的诵经声。
李谯褰忍住泪水,道:“我们一定要进去,我想我应该送我的朋友一程。”
秦雍瀚道:“一点不错。”
李谯褰跪在佛像前,当他的头低下去的时候,泪水再次滑出。
男人可不可以哭?男人应不应该哭?
李谯褰痛哭道:“我只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你总是应该知道的。”
“虽然我遇着你的时候,总是要倒霉,果然,这次我遇着你的时候,依然没能拜托这个魔咒。”
“你知不知道,我活了二十多年,只有你一个真正的朋友,只有你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们一起在树上掏鸟窝,去京城西面的酒铺里面偷酒喝,然后去京城北面的澡堂子里面偷看女孩子洗澡。”
“每一次倒霉的总是我,可是那样的日子,却始终是一去不复反了。”
“我们再次相见,连半个月都没有,你却死了!”
……
李谯褰跪在佛像前哭了很久,直到几个僧人走到他的身边,施礼道:“阿弥陀佛,檀越大可不必伤心如此,人的生死总是有因果定数……”
李谯褰的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也不过是朋友,更何况他的身份和地位,真心的朋友本来就没有几个。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不都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