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风。
有风的时候总是要下雨,亦或者会下雪。
风总不是无缘无故刮起来的。
无月,今夕无月。
有风的天气总是很少有月,除了白茫茫的雪,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景色。
叶问戈转过身子去问狮渊锦道:“狮虎帮是不是真的要杀死李谯褰?”
狮渊锦问道:“你是听什么人说的?”
叶问戈道:“长安城,金钩苗灵誉。”
狮渊锦说道:“我从来不喜欢与我的朋友为敌。可是天底下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由不得我的。”
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法子由着自己。
你若是要往东,却偏偏有人叫你往西。
你是要往东还是往西?你是要听你自己亦或者是听别人?
很多时候你都是要往西的,因为叫你往西的人都是一些老人,他们往往会拿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话来告诫你。
可是年轻人总是该有自己的想法,你要往东就往东,你若是往西就往西;可是你若是往火坑里跳、往油锅里跳、往刀山上爬、往悬崖边走,或者自寻死路的话,那么你最好听别人一句劝。
叶问戈问道:“你并不否认?”
狮渊锦喝了一口酒,并没有回答。
风渐渐小了,但是雪没有。
片片的雪花如鹅绒一般,你甚至能瞧见这雪是什么样子。
静静的、静静的。
你若是仔细去听,也许听得到雪的声音。
你若是没有见过雪景,一定要去看一看,因为雪实在是美得很,壮丽的很。
天底下有不少的人赞美过雪,至少有人说出过“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句子来。
叶问戈没有再问,他蹲下身子在火盆里添了一些柴。
秦雍瀚突然问道:“沈臻奕和那个女孩能活着回来吗?”
那人放下酒壶,吸了吸鼻子说道:“天底下有很多事情奇怪得很,你越是认为这样的人不可能活,他们偏偏活得下来。”
秦雍瀚看向那个角落,那个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衣服仍旧很单薄,可是他胸口上、臂膀上、腹部上结实的肌肉居然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发亮。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他的话是错误的,他说的简直对极了。
查沐橙醉醺醺地抬起头问道:“我,我有一件事情一定,一定要问问你。”
那人笑道:“请问。”
查沐橙道:“温淼荻隐居的‘山外山’究竟在什么地方?”
那人笑道:“当然是山的另一边。”
查沐橙问道:“哪一座山?”
“昆仑山。”
叶问戈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问‘山外山’的人就是陈樱阁?”
那人道:“我当然知道,因为他的身上挂着大内的腰牌,而大内能不远万里来到大沙漠找‘山外山’以及温淼荻,想来只能是七王爷的人,而七王爷最信任的人就是陈樱阁。”
叶问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的确聪明的很,而且比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聪明的很,而且你的智慧很有可能在我之上,甚至不输给那三个人。”
那人笑了,他的脸上有两个并不是很明显的酒窝。
“我并不聪明,我只是善于观察而已,因为我总是能发现一些别人不能发现的东西。”
一个真正聪明的人,并不是那些可以看清楚迷雾之后最为匪夷所思的真相的人,而是那些善于观察的人。
因为善于观察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样的人不仅聪明,而且活得长。
活得长的人往往是聪明的人。
苍茫的白雪上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四匹马,四匹黑色的马,拉着一辆马车奔走在雪地上。
马走得并不快,,因为雪已经没到了它们的膝盖,而那辆车的大半个轮子也陷在了雪里,可是它还是走了出来。
马走得很吃力,它们的鼻子上已经结满了冰碴子,可是它们还在拉车。
马车上并没有人在赶车,可是这四匹马却还是稳稳当当走向了这里。
叶问戈瞧着那马车,问道:“这实在是奇怪的很,居然会有不赶车的马车。”
那人听到这句话,“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跑到窗边。
叶问戈问道:“你难道认识?”
那人点点头,回答道:“我当然认识,而且熟得很,简直不能再熟了。”
叶问戈问道:“他是谁?”
那人道:“她自然是我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妻子,现在罗刹教的教主。”
秦雍瀚问道:“那么她又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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