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的事情,本来就是很巧合的。
凭谁也不会想到,大沙漠里面唯一的一个医生,是罗刹教的人。而且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个人的女儿居然是谢岩轩的婢女。
查沐橙道:“我实在是想不到,天底下的事情居然这么巧合。”
女孩道:“可是天底下的事情,却偏偏这么巧合。”
罗刹教,是三百多年前的一个教派,一只隐藏在大沙漠的深处,据说他们的教主,往往都是最纯洁的处女。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着罗刹教走得更远。
一个不会被爱情所困的人,怎么会有烦恼?
秦雍瀚问道:“我们要怎么找到你的父亲呢?”
女孩子说道:“这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我的父亲非常喜欢喝江南的女儿红,所以你们当真要求他救这个人的话,女儿红是一定少不得的。”
查沐橙道:“可是大沙漠怎么会有女儿红?要女儿红起码也要去三千里之外的江南去才行。”
女孩子回答道:“你们若是找不到酒的话,我的父亲是绝对不会救人的。”
沈臻奕道:“我想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轻功都比不上我,所以一定要去找女儿红的话,这件事情最好由我去做。”
杜冰若抽泣道:“可是你若是要去,只怕是会死在外面。”
天,很冷。有风,但风并不大。
风卷着雪——薄薄的雪——却还是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
沈臻奕道:“我想我并不一定会死,但是我若是不去,李谯褰就一定会死。”
他撩起帘子,那张已经结了不知道多少冰碴子的帘子,走了出去。
风并不大,太阳也并不暖。
沈臻奕扯了扯那件厚厚的棉衣,踩着雪走了出去。
他走的不很快,可是走得很稳,他绝不肯轻易地浪费体力。
要想走出白雪皑皑的大沙漠,不保存体力是万万不能的。
查沐橙道:“你的父亲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女孩子说道:“当然有,而且多得很,奇怪的很。”
秦雍瀚问道:“怎么个多法?怎么个奇怪法?”
女孩子回答道:“他生平有三不治。”
秦雍瀚问道:“哪三不治?”
“第一,没有酒是万万不能治的”女孩子摇头晃脑道,“第二,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能治的;第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万万不能治的。”
秦雍瀚道:“钱和酒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这心情不好……”
女孩子说道:“这个人虽然中了我家主人一剑,但是所幸并没有伤到心脏。所以要救活他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只是,他若是坚持不到第三天日落之前,那么也是一定要死的。”
秦雍瀚问道:“为什么?”
女孩子摇头叹息道:“因为即使我现在就去找他,把他带过来,最少也要是第三天的日落之前。如果他撑不到那个时候,恐怕是谁来了也救不活他。”
徐尧仁冷冷道:“三天实在是太久,姑娘你的行动未免有些慢,还是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帮你去请令尊大人。”
女孩子摇头道:“若是人人都能见到我的父亲,那么罗刹教就不叫罗刹教了。”
叶问戈道:“那么就请姑娘自便,三天后落日前,我们在这里等着姑娘。”
女孩子也撩起那个帘子,走进了茫茫白雪之中。
秦雍瀚瞧着他远去的背影,问道:“若是这丫头骗我们怎么办?”
查沐橙摇头道:“并不然,这个女孩字对那个神医知道的的确一清二楚。”
秦雍瀚道:“我们本来对这个大沙漠里的神医知之甚少,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骗我们?”
查沐橙道:“因为她所说的一切,我都知道,而这些秘密,整个江湖之中也只不过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包打听,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叶问戈撑着额头,蹲在地上。
杜冰若跪在李谯褰的身边,他的脸已经发白,他的嘴唇也已经发白。
他的血是不是流干了?
狮渊锦蹲下身子,捡起那柄宝剑。
虎云雄道:“这也许并不是一柄好剑。”
狮渊锦看向陈晴杨,问道:“难道你还不走么?”
陈晴杨问道:“走?走去哪里?”
狮渊锦道:“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虎云雄道:“不错,你若是不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晴杨大叫道:“你的意思是我害得李谯褰这个样子?”
狮渊锦并没有回答,很多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杜冰若抬起头,淡淡道:“你们若是叫她走,岂不是要杀了她?这样的天气,她怎么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