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公元184年)三月四日,星夜,巨鹿一瓦舍内。
“元放道兄,十日前渠帅马元义已被车裂于洛阳,现朝廷四处捕捉我太平道中人,你看我等此时可否揭竿而起?”
屋舍内的张角手持九节杖对着正在打坐的左慈(字元放)说道。
左慈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拂尘,双目依然紧闭,片刻之后缓缓说道:
“张兄,此事需要一个契机。”
左慈话音未落,房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嘴里大声喊道:
“大哥!吉兆!”
张角原先凝重的脸色此时显露出一丝惊诧,连忙开口问道:
“二弟,何来吉兆?”
张宝喘着粗气,片刻之后声音十分激动,对屋内的两人说道:
“大哥,元放道兄,刚才我和三弟观得天上紫微帝星陨落!”
“紫微帝星?!二弟你可看得真切,确定是紫微帝星吗?”
张角的声音也变得亢奋了起来。
左慈也缓缓睁开眼睛,脸上似笑非笑,对张角和张宝说道:
“紫微帝星,非黄道之内,不列五行中,乃吉星之首,一吉解百厄。”
作为同样信奉道教的张角来说,左慈的这一番话,让他心头一震,紫微帝星陨落就意味着,汉皇室命数已尽,新的帝王君主即将诞生,想必是黄天要助我灭了这无道苍天!
“元放道兄,这岂不是黄天给出的警示契机?”
张角摇了摇手中的九节杖,眼神专注在左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左慈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转头对张宝问道:
“张宝兄弟可看清了那紫微帝星陨落何处?”
张宝回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东北处。”
左慈闻言,右手掐算了一番,之后脸上从刚才似笑非笑的表情变成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回头对张角说道:
“张兄,时机已成,苍天已死,黄天当道,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角听到左慈的话之后,仰天大笑,对门口的张宝说道:
“二弟,时机成熟,传三十六方渠帅,明日午时,揭竿而起,破此苍天!”
“是!大哥!”张宝双手抱拳,匆匆退出门外。
刚才打坐的左慈此时早已站立了起来,一手甩着手中的拂尘,一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对张角说道:
“张兄,我该告辞了。”
张角有些惊愕地望着左慈,对他说道:“元放道兄不同我辈一起推翻这无道苍天?”
左慈轻笑了一声:“张兄,我亦是黄道中人,此无道苍天气数已尽,我参不参与都已经是定数了。”
张角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强,只是乱世风暴即将来临,不知道兄要去往何处。”
左慈只说出了两个字:东北。
接着就告辞张角星夜离去。
......
是夜,幽州玄菟公孙府中。
“刘野我儿啊,你快醒醒啊,你这是叫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啊啊啊。”
内府传来一个妇女凄惨的哭喊声。
此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穿过内堂,脚底生风般直接朝着哭声传来的房间走去。
“老爷,您回来了,三公子他....”
从门口一直跟进来的的小厮低着头不敢继续往下说。
“快说!别扭捏!”
公孙度的声音威严低沉,让紧随的小厮有些慌张。
小厮声音颤颤巍巍,回答道:
“今日公子出门打猎,不料在山上遇到襄平县令的二公子公孙华,公子射中一只野鹿,那公孙华偏说是他射到的,争执不休便打了起来,公孙华一个飞脚把公子踢下山坡,公子就昏迷不醒,刚才大夫说公子可能...”
“可能什么,别磨磨唧唧!”公孙度一脸的怒容。
“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小厮在公孙度的逼问下,还是说出了大夫诊断的结果。
“庸医!”公孙度啐了一口。
公孙度疾步进到房间,看到那妇人正抱着刘野在那痛哭不止。
见到门口进来的公孙度,妇人开口便骂道:
“我儿都是被你给害的!你怎么为人父的!要不是你和那公孙昭结怨,我儿今天就不会遭这罪了!”
公孙度闻言悻悻地靠近床铺,将妇人和刘野一同抱在怀中,一脸的自责。
“哎,婉儿你说的没错,这都怪我。”公孙度叹了口气说道。
就在两人为自己的儿子伤心不已时,怀中这个被大夫认定再也醒不过来的刘野突然睁开了双眼。
“卧槽!”
刘野醒来看到眼前的一脸愁容地望着自己的公孙度和刘婉儿着实吓了一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