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神色、言行举止,一切都惟妙惟肖,连衣服的质感都是如此真实,但这偏偏这就是一具冰偶。
“砰!”
面前的冰偶在一瞬间炸裂,化为漫天的冰晶,林函望着漫天的冰晶,像是傻了眼一样,愣在了原地,就连身后接连传来的炸裂也纹丝未动。
林函有苦难言。
是他不想躲开吗?
不,是他已经没有能力躲开了。
雷光的后遗症本身就不小,这一回他还是超负荷爆发,反噬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就连一根手指都办法动弹,又拿什么去避开那席卷而来的冰晶呢?
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人与事,过去的总总在脑海中浮现。
几年的艰苦训练都变得毫无意义,他还是与之前被迫变成鬼一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从来都保护不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连自己也是一样。
[对不起,香奈惠。没能替你报仇。]
[对不起,蝴蝶忍。我……回不去了。]
闭上眼眼泪从缝隙滑落,还未滴至地面就已然被冰结,漫天的冰晶汇聚成了一根两米多长的冰柱,林函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阴影中才又走出两人,一个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瞳孔之中刻着‘下弦’‘壹’的字样。而另一人正是本该被斩断脖子的童磨。
他们在林函被冰冻在冰柱之中足足一个小时后才露出真身,足以看出林函那一剑的威慑力有多大。
“看来他这回应该是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了,童磨大人。”
面无表情的女童恭恭敬敬地说道。
敲了敲封存着林函的冰柱,里面的林函果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童磨这才点了点头笑道:“呀嘞呀嘞,这回幸亏带上了你呀,这么恐怖的家伙要是没有你的能力,我可应付不来,毕竟战斗可不是我的专长呢。”
虽然童磨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回说的却是实话,林函那恐怖的一剑,他没能看到半点轨迹。
也就是说如果接这一剑的是他本人,绝不会比刚刚的冰偶好到哪里去。
虽然童磨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是要是作为万事极乐教派教主的他死了,那谁来‘救赎’那些陷入迷茫的人呢。
“童磨大人谬赞了。”
女童依旧恭恭敬敬地说道,并没有因为童磨的赞赏而得意忘形。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除了被消灭的下弦五和仍然活着的她之外,所有下弦全部都被无惨大人清除了,理由是他们都太弱了。
十二鬼月的下弦与上弦,中间存在的巨大鸿沟,完全是天与地的差距。
几百年间下弦不断更替,上弦却从未变动,这就是质的差别。
她只不过是因为能力特殊才会被破格提拔顶替了死去的下弦一,侥幸活了下来。但如果她因此就骄傲自满,觉得自己可以媲美上弦的话,那她也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隔着老远仍能感觉到那冰柱散发出的冰寒气息,上弦的力量可见一般。
那个白发的少年有多么恐怖,她已经用眼睛见证过了,现在还不是被冻结在哪里?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这个男人确实了不得,要不是童磨大人制造了整整六具冰偶,还有她在暗地里偷偷发动她的能力,加上一点点运气,也不可能活捉他。
她的能力名为心灵迷雾,可以散发出无形无质的迷雾,普通人只要吸入一点就会被控制,变成她的傀儡。
但是对于意志力很强的人,就很容易免疫她的迷雾,就算中了也只会在短时间内受些许影响。
但是她这回仅仅是将童磨大人的映像覆盖在了冰偶之上,并不只是单纯的幻象,所以影响一下林函的感官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不过投影再真实与终究与现实有所差别。如果不是林函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童磨,如果不是他因为愤怒而忽略掉了所有的细节,这幻象根本迷惑不了他多久。
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只看结果的,无论过程如何,他还是被幻象迷惑,将自己的底牌轻易地用掉了,以至于彻底失去了反击的力量。
……
一个星期后。
鬼杀队一处隐蔽的宅邸之中,产屋敷耀哉收到一封密信。
随着妻子产屋敷天音逐字逐句地阅读,产屋敷耀哉的眉头也越来越皱。
“神宫函被抓走了,动手的是上弦贰与下弦一的联手?”
寄信来的是珠世小姐,有着几百年的信用保证,不需要考虑信的真假。
至于问珠世小姐为什么没有支援林函?
产屋敷耀哉不是傻瓜,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珠世小姐能够逃脱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让她去与两个十二鬼月交战,等于让她去送死。
产屋敷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