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函不再是人了,这一点在他透过平静的水面,看到那个白发红眸的自己时就已经确信。
他变成了不知名的怪物,即使戳瞎双眼,也能瞬间恢复。不知疲倦,力大无穷,却惧怕阳光。永远充满饥饿感,却吃不下任何人的食物。身体像发疯一样,无时不刻不在渴望人类的血肉。
这让他想到了一种名为吸血鬼的怪物,不同的是一个渴望的只是鲜血,另一个却来者不拒。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痛恨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怕力量或许是以前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但是他永远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随时想着吃人的怪物。
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被点燃,熊熊的烈火在心中燃烧,怒火烧遍五脏六腑,将他烧的遍体鳞伤。
那个西服男子,他仍不知道他的姓名,但那副样貌已经牢牢地刻印在心里。终有一天,他一定会,杀了他!
鬼的本能无时不刻不在作祟,即使对自己很有自信,他还是下意识远离了人最多的大都市,去往各种深山老林。
尽量避免人多的地方能让他轻松许多,至少他不用担心突然有一天,自己会失去理智大开杀戒。
而且这样孤僻的路径,也容易遇上一些东西,他所谓的“同类”。他知道了自己原来是变成了鬼,也知道所谓的鬼是多么的残忍与自私,至少他所遇见的鬼,无一例外全部被他杀死了。
一栋木屋矗立在叶函面前,居然建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简直就是给那些“同类”提供了最爱的狩猎场所。他已经来晚了,变异后的身体的嗅觉灵敏的可怕,更何况空气里弥散的血腥味已经浓郁到,即使他不想也会蹿进他的鼻子里。
“啊,哈,哈。”刺耳的笑声在看到叶函的那一刻停下,那是一个全身肌肉膨胀扭曲的怪物。
原本放肆的笑脸,在看见林函的时候消失不见,脸上只留下冷漠与不屑。
“什么嘛,怪不得没有发现。原来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啊。”
“快点滚开,大爷我可是已经吃满了五十人的。这片区域都是大爷的,一点都不会分给你。”
说着那鬼便上前,要把林函推出房间,然而双手用力的一推,林函缺纹丝未动。
“五十人么,你身上的罪有那么多吗。”林函语气冷漠到让空气凝结。
“罪?哈哈,只不过吃了几个人而已。大爷我可是恶鬼,人类不过是食物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那习以为常、得意洋洋的样子与之前遇到的所有鬼别无他样。终究已经扭曲了的灵魂,是无法得到救赎的。
“够了。”寒芒一闪,鬼的脑袋飞了出去。落在树林里。
“啊咧?”直到头撞到树停下,那鬼才终于发现自己的身体和脑袋已经分开。
“你好奇怪啊,我们可是鬼,生来就是吃人的。为了几个食物,你居然攻击我?大不了我全部让给你好了。”
林函提着他的身体走出,巨大的力道让鬼的身体无法动弹,他才终于知道自己似乎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明明身上的血腥味稀薄到几乎没有,恐怕是一个人都没有吃过那种。这样的鬼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这样不合常理的存在,超乎了他的想象,但是唯一确定的是,那眼神里满溢的杀意绝不是开玩笑的。
林函打开腰间的袋子,取出了十几个十几厘米长钉子。
“等等,钉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你疯了吗?那位大人可是不允许同类相残的啊。”
林函继续着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鬼的话而动摇,事实上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随身带着订制的钉子。
因为他知道,除非他把鬼彻底粉碎。否则只有阳光才能将其毁灭。前者他不喜欢血腥,所以最为简洁效率的方法就是后者。
一根一根,将鬼的身体牢牢的钉在树上,不理会鬼的任何惨叫与哀嚎。他曾给别人造成过多大的恐惧,如今林函就要一点一点的还给他。
最后将头钉在树上,林函向屋子走去。那里还有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人。简简单单的挖了一个坟,将所有人埋了下去,不是他不想分开,而是那些支离破碎的碎片根本无法分辨。
做完这些,他坐到屋子门口,静静地等待黎明的到来。
当东方的第一丝光芒出现,大地的阴影渐渐褪去。那仍在求饶的恶鬼,在阳光之下消融,不留一丝痕迹。
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每一次都会感到悲伤,因为叶函有种预感终有一天他也会像这样消逝。他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会升起一股冲动。干脆就这样直接冲入阳光下,让自己被阳光净化。
但是他不能,那样的举动太过懦弱,只是在逃避,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也无法面对养育他的人。
或许有一天,他成功杀死了那个他现在仍不知名的男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