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就应该杀掉,这样就好了,你看看你的妹妹现在的样子,她难道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食人的怪物而活着吗?。”
听了林函的话,少年流下了眼泪,跪倒在地祈求道:
“但是她还活着啊,她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找到方法的,所以拜托了请不要杀她。”
“我也会找出杀害家人的家伙,我全都会好好去做的!所以请住手,请不要在从我这里夺走什么了。”
蜷缩在地上,将脸埋入雪中,不断传来刺骨的冰寒。少年咬着牙嘶吼道,声音细小而又卑微,一瞬间林函被触动了,一个十几岁的普通少年,这就是他能做到的一切。
然而在看他的妹妹,还是青面獠牙,满脸的凶狠,没有丝毫的理智,林函看不见一点希望。
这种情况到底该如何去做?是杀了鬼一了百了?还是相信少年,相信他的妹妹?这样的悲剧到底要让他见证多少次?
林函重新戴上了面具和头盔,直接转身离开。他并不打算掺和了,一切就交给那个柱处理吧,他已经认出来了,那人正是富冈义勇,曾经遇见的锖兔三人中的师弟。
“不要悲惨的趴在地上!如果那种事行得通的话,你的家人就不会死了。在被人夺走心爱之人的时候只能趴下的弱者,能治好妹妹?能找到仇人?真是荒唐可笑!”
“就算有鬼说不定会知道将你妹妹变成人的方法,但是!你可别以为鬼会尊重你的意志和愿望!当然,我也不会尊重你!那就是现实!”
“你为什么要挡在你妹妹的面前?你以为那样就是保护她了吗?为什么你没有挥起斧头!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背后!正是你什么都不做,你的妹妹才会在我的手上!我可是连你和你妹妹一起刺死也是可以的!”
一只手抓着祢豆子,一只手举着刀,指着少年,富冈义勇无比的生气。
因为从少年的身上,他看到了,曾经那个弱小的自己。那个无力地看着姐姐是在他的面前死去,却只知道不停哭泣的可怜虫。
他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无情,他不可能对少年挥下屠刀。因为他也曾感同身受,他明白家人被杀,变成鬼的痛苦。
但是即使同情也没办法带来好的结果,只会产生更多的悲剧。与其这样,不如由他来斩断这锁链。被怨恨也无妨,无法原谅这一强烈又纯粹的愤怒,能够成为面前的少年最强的动力,只靠脆弱的决心是守护不住任何东西的。
“噗呲!”
富冈义勇的刀刺进了祢豆子的身体。
这一幕看得少年发指眦裂,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力的向富冈义勇砸去。
这样的攻击怎么可能对一个柱有任何的影响?富冈义勇只是轻轻地挥刀,便将石子弹到一边。
少年当然也没有想过这一招能够打倒对手,这只不过是用来争取时间的罢了。
一边冲向不远处的树后,顺手抄起丢弃在一边的斧头。
又一颗石子向富冈义勇砸去,这一次他只是偏移了一下脑袋就轻松闪过。
然后举起斧头的少年,就这样向富冈意义直直冲来。
“完全听任感情的单纯的攻击。愚蠢!”
富冈义勇摇了摇头,给少年判了死刑。高高举起的刀柄,给了少年重重的一击。
少年不出所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但是很快富冈义勇感觉到了不对。
“斧头在哪?”
少年那拿明明应该拿着斧头却是空空如野。
难道说!
富冈义勇抬起头,一把斧头旋转着从空中落下,有了警觉的他只是稍稍偏开头,就让斧头打空钉在了树上。
正是知道自己赢不了,所以希望在自己被砍倒之后,能够打倒我吗?
富冈义勇瞬间洞悉了全部,他以为的愚蠢全部都在少年的计算之中,如果不是因为他仅仅只是用刀柄将其打昏,而是用刀刃去砍杀的话,耽搁的时间绝对会让那一击击中。是他的善良救了自己。
“这家伙!”
富冈义勇陷入了震惊,这是何等的觉悟与精妙的计算。仅以凡人之躯,差一点就能与一个久经战斗的柱同归于尽。
他明白他错了,确实少年与他同样有着悲惨的经历,但是少年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