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处。”
月光之下,一个人影,穿着密不透风的铠甲,抬头对着天空,铠甲里传出冰冷至极的声音。
“嘎啊啊啊!东边深山,有恶鬼袭人。”
盘旋在天空的乌鸦竟然口出人言,铠甲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奇怪,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东边走去。
两年了。
两年前他离开了那里,开始了他的猎鬼之旅。
两年间他从未回去。就像一个冰冷的机器,不眠不休,沉默寡言,只听从头上鎹鸦的命令。
一只鎹鸦对他来说并不够用,所以他有了两只,确保他能够无时不刻不在猎杀鬼,或者在去往猎杀鬼的路上。
黑色的铠甲成了所有鬼的噩梦。他像幽灵一样游荡在各个地方,只要遇上鬼就会展开杀戮。不理会他们巧舌如簧的申辩,毫不留情地杀掉所有遇上的和找到的鬼。
补给的时候,摘下头盔,脸上仍然戴着面具。他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那些人喊他为‘修罗’。
但是叫什么他都不在乎,他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他只想找到那两只鬼报仇雪恨。但是他找不到,所以他只能杀死见到的每一只鬼,终有一天让那两只鬼不得不站到他的面前。
然而这是徒劳的,两年了过去了。他斩杀了不计其数的鬼,鬼的数量却没有一点减少的迹象。他终于知道了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是鬼舞辻亲自制造的,所有的鬼都来自鬼舞辻的血没错,但是即使是普通的鬼体内也会有鬼舞辻的血,所以普通人只是伤口沾到鬼的血液就有可能变成鬼。大多数的鬼,是这样诞生的。
而真正鬼舞辻制造的鬼都是他所看好的,就例如十二鬼月。但这么长时间他就连下弦之鬼都没有遇见过,更不用说是上弦鬼和鬼舞辻。偌大的世界,想要寻找两个躲藏起来的鬼,无疑于大海捞针。
林函有点累了,即使身体不知疲倦,但他的内心已经倦乏了。两年以来,日复一日的进行着可悲的杀戮,却对这个世界没有半点的贡献。
杀的再多也无济于事,普通的鬼死再多鬼舞辻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或许就连十二鬼月也是如此,鬼杀队的柱基本都斩杀过下弦鬼,但下弦鬼却依旧源源不断地出现。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与自己一样有理性的鬼,一只都没有,所有的鬼都只会本能行事,贪婪狡诈。永远不会放弃任何食人的机会。
蝴蝶香奈惠的梦想真的是可以实现的吗?林函曾经天真的相信过,但现在却一点都不这样觉得了。
麻木的迈动步伐,不知不觉已经进入深山。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确实像是会遇见鬼的地方。
“不要动,我的工作就是斩鬼。当然也会斩下你妹妹的头颅。”
熟悉的声音,是猎鬼人吗?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人提前到来了?
林函加快了脚步,雪中手中提着变成鬼的少女的猎鬼人与头上有疤的少年正在对峙。
“等一下!祢豆子还没有杀过人!我家里还有一种,从没闻过的别人的味道!杀了大家的大概是那家伙。”
少年的声音异常激动,林函大概理解了,那猎鬼人手上提着的鬼,就是他的妹妹吧。
“不是祢豆子,不是祢豆子干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这幅样子,但是……”
少年的话被打断,猎鬼人似曾相识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简单,伤口沾上鬼的血就成为了鬼。食人鬼就是那么增加的。”
冷冽的黑发剑士,鬼杀队队服之外套着黄绿相间花样的羽织,手上握着的海蓝色刀刃日轮刀,刀刃之上刻着恶鬼灭杀的字样,那字样与香奈惠刀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鬼杀队的柱?
但是鬼杀队的柱,林函两年前都已经认识,也就是说他是这两年间出现的新柱。鬼杀队的柱一共九人,缺了两人让人补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祢豆子不会吃人的!”
“你还真……明明自己刚刚就差点被吃掉了。”
“不对!她应该确实还认识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我一定要把祢豆子变回人类!”
居然这样的天真!
“你拿什么让她变回人类!”
林函终于听不下去,愤怒的咆哮道。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对峙的两人都为之一惊,他们都没有察觉身旁居然还有别人在。
“拿你那天真的想法吗?世界可没有那么简单,一旦变成了鬼,就再也变不回人了!”
林函拿下头盔,摘掉面具。露出他原本的面貌。
少年望着那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陷入了震惊,因为他身上的味道与祢豆子无异。他也是鬼!
“两年前我成了这幅样子,两年间我杀了不知道多少鬼,都没有听说变成人的方法,你想去找谁问?谁会告诉你?鬼舞辻无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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