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懋虽然没挂什么实职,但在军中颇有威望,自然也是世袭了张玉的身份,成了一名武将。
如果非要形容以下张懋的性格,不讲理、无耻、不要脸、狂妄、骄横……似乎能用得上的贬义词,谢迁都会丝毫不吝啬的丢给张懋。
谢迁听到张懋的笑声,面皮止不住一阵抽搐,赶紧起身迎接,“张兄,别来无恙乎?”
“乎个鸟!所以我就不喜欢你们这些文绉绉的家伙,这个乎那个也,不加个感叹词不会说话了还?”
如果张懋可以读懂谢迁的面部表情,他一定知道谢迁此刻究竟有多么想弄死他!
张懋见谢迁呆立在原地,有点不悦的道:“咋地?就这么招待人的?上酒啊!”
“嘶……ying国公……不是带了酒?”
“砸了!几个老匹夫,妄想和老子抢……哦,争取那劳什子的冻伤药,简直痴人说梦,少废话,赶快上酒!”
很快下人抱了一壶精致的小酒和酒器过来,张懋鄙夷的看了一眼,直接抱起酒壶,一饮而尽。
抹了抹乌黑胡子上的酒渍,从怀中掏出二钱银子,对谢迁道:“听说你特意为老夫留了十瓶冻伤药?不错,亏得老夫平日没少念道你的好,我知晓谢大人不计较银钱,但……我张某人不是不讲理的人,该给的钱还是要给,快些去把那冻伤药拿来吧,我军中将士等着用。”
“这……二钱银子?”
张懋大笑道:“我就知道当朝就数你谢阁老讲究,竟然钱都不要,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讲究你妹!谁说不要钱了?谢迁一脸沮丧,敢怒不敢言,这家伙脑子缺根筋,动起手来,真可能打人的!
张懋说完,便把钱给踹兜里,见谢迁呆在原处不动,不满的对下人道:“快去取药来!老子没闲工夫,事情多着呢!”
“这……老爷……这个……”
谢迁摆了摆手,“去……拿最后的十瓶过来!”
本来这些药膏抬抬价,十瓶买个几百两一点问题都没有,却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虽然亏了几百两,但好在徐灿那边还有二三十瓶的库存,只是现在有点被动了。
等ying国公离开后,谢迁像个卖片的老头,怀中揣着瓶瓶罐罐,一个个的拜访六部阁老以及各司主官,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最终依旧买了将近万两的银子。
当然,这其中被坑的最厉害的冤大头当属于寿宁侯和建昌侯两兄弟,白白的被谢迁坑了五千两之多,而且就买了五瓶!
谢迁恍惚做了一场梦,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够能忽悠的,但是实在没想到人外有人,想起徐灿那小子的“饥饿营销”法,起初他心里还有些胆颤。
试想一瓶药膏卖千两?这谁又底气说得出口?谁又能傻乎乎的去买?
但是徐灿那小子说的如此坚定,还扬言别说一千两,五千两都会有人买!
事实上……徐灿说的很对!果然物以稀为贵!你要是反口说家里还有几百瓶,这冻疮膏自然就没了价值。
恶霸!果然是恶霸!这种坑人的事都能想出来,这小子整日不务正业,尽想着这些奇淫巧记,不劳而获!
观念这种事很可怕,虽然谢迁很无耻的赚了万余银子,可居然对徐灿的印象更差了,何也?儒教礼俗!
“呵呵,贤婿啊,可还能提炼一些冻疮膏?”
谢迁找到了徐灿,此刻什么儒教礼俗,暂且全都被他搁置到了一旁,先索取点这小子的价值才是正事!
“岳父大人赚了多少?”
“一万……啊,万余左右吧。”谢迁差点脱口而出,将实际利润告诉徐灿。
“哦,那我也有五千两吧?”
谢迁不悦的道:“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就是老夫的,老夫的自然还是老夫的!”
“……”
不带这么玩的吧?早知道事先弄个合同什么的了,实在没想到,身为一朝内阁次辅,居然……也可以这么无耻!
“那我还是谢家的姑爷?”
谢迁怒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后切不可胡言乱语,你永远都是谢家的姑爷!”
吹牛逼这种事,反正也就是随口一说,谁当真,那就真的智商有问题了。
随后,老家伙眼冒金星的问道:“还能提炼多少?”
徐灿道:“不能提炼了,再提炼也坑……啊不是,是卖不了人了。”
“啥?我们还是谈谈谢家姑爷之事吧,伯父我觉得你可能……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