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了,我收拾卫生间。
他累了,身上盖着毯子,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关了窗户,将窗帘拉上,又开了小缝,让光透进来一点,栀子花的花苞又多了一个,我看了一眼。
林伟轻轻发出鼾声,我呆呆地看着他,我慢慢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他的脸,想吻他,我控制住自己,没有触碰他,他就是十年前那个打动我心肠的人。怎么我还是担心他从我眼前溜走呢。
他隐蔽的速度是那样快。
不像风,不像闪电,像光的影子。
他化成了白云朵。
我晃了晃头,我是不是又有点神经质。
我到厨房,冲了杯咖啡,咖啡的香气弥漫上来,我心里的恐惧没有了,我靠在餐台上,两腿交叉,咖啡喝完了,我把杯子洗干净,用棉布拭干了,我不愿再胡思乱想,外面的雨应该停了吧,我向外张望,雨还在下,细细的雨丝从空中划过,雨水在玻璃窗上淌着,像眼泪,我把手贴在玻璃上,冰凉。
林伟睡到了傍晚,他又感冒了。
我熬了白粥,下楼在包子店里买了四个馒头。
上了楼,我拿了两个馒头,放在蒸锅里又蒸了一次。
林伟喝了粥,吃了一个馒头。
他说身上难受,说完进房间盖上被子又睡下了,我叹了口气,望着他的背。
我把另一个馒头吃完了,对面一片楼房里次第点起了灯光,我心里亮堂了很多,我将窗帘闭上。
桌子上的玫瑰花有些蔫了。
应该换束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