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小区的商业街上,我突然想发火,说了句:“你们都不是东西!”我扔了孩子的书包,拉着孩子的手往前走,没人管我们。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去书包丢的地方,看到一个店门口靠着孩子的蓝色米奇书包,里面什么都没少,我拿着书包,回去放在家里,小圆又背着它去幼儿园。
清明节到了,我想小长假后去局长那里谈一谈,要求回去工作。
放假前,母亲乘火车到银湖,直接从火车站坐公交车到东塘路下,顺着C区走到幼儿园,要接孩子到田岗村,我在幼儿园门口等着她,孩子出了幼儿园大门,母亲拉着小圆的手去公交站台,她们要坐两班公交车,转车走很远的路才能到。
我往回走,到了自己的家。
我很久没买衣服了,想假期去商场买一件好看的衣服。可不幸的事发生了。
晚上,我的幻听症状出现了,单位同事的声音在我耳边绕来绕去,它们干扰着我的睡眠、我的思想、我的行动。
好不容易天亮了。
我穿了件长的黑色风衣、米色长裤,里面是灰色的中领毛衣,脚上是一双单薄些的棕色的皮鞋。
风刮着,当地有种树,高大,当作了行道树,清明节开出大白纸一样的白色的花,花正是落的时候,风沙卷起来,路边有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弯下腰,跟在一朵大白花后面撵,想拿住它。
我神思恍惚,不知道该乘出租车还是坐公交车,一辆出租车在旁边停下了,下来一个穿着毛茸茸衣服的年轻女孩,我厌恶,挤上了公交车,车开到快到父母家的时候,车上一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吓住了我,我感觉他要贴近我一样。
他坐到我旁边,我警惕着,胆颤心惊,下了车,我走到村子后面父母的家里,已经中午了。
第一天晚上我就受不了了,声音缠绕着我,我想大叫,忍着,泪流满面,我迅速记下自己的思路,写在一张作业纸上,看完了,知道原因,又撕了它,怕自己受刺激,我在纸上写了一个英语单词“bureaucracy”,平静了一点,我长期被剥夺了动脑的权利,整个人想爆发。我又写了“financial”,我靠背单词来激活自己的大脑,让它不发疯,我没有叫。
我知道,曾经发生的不快乐的事逼我成了这样,我的面目表情都变了,像是无数个人面目表情的组合体,我知道,我必须工作。
第二天,我默默地下楼,和父母打了招呼。
我到了商业步行街,走的方向和人流的方向是相反的,我怕人袭击我。
在商场里,我在一个叫“KAKO”牌子的服装专柜那里看了看,买了件灰色中袖的毛衣,八百块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舍得的,我试了,很合身,我很满意,我打算好了,胸前系上丝巾就行,就用那条买雅芳化妆品时店家给的赠品,丝巾是蓝色的,有嫩黄色的花纹。
我带着衣服回了家。
孩子还在父母那里,小长假的第三天傍晚,父亲把小圆送回来了,我看着新衣服,心里有些些快乐的感觉。
我打局长的电话,他知道是我后,很干脆地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第二天到局里去。
阳光四射,我到了局里,门关着,我穿着黑风衣,站在墙边等,局长来了,我跟他到了办公室,他说你还去原来的部门吧。
我看了看原来的办公室,只有两张桌子,两个人在里面,我不知道局长的意思是什么。刘兵过来了,说:“田意,你好!”“你好!”我回他。
刘兵走了,一副报歉的样子。
我进其它办公室,和程冰打了招呼,还有副主任他们,他们像看到很久没见到的人一样,比较兴奋。
过了一会,我走了。
我还是没有工作,我只好在家里写文字打发时间,时间长了,也适应了,就这样,一个月一个月地过去,我也没察觉到我的病是不是在恶化。
孩子从幼儿园终于到了小学。
她八岁了。
我给她买了新的书包,新衣服,送她去一年级。
3
九月份,我睡觉,接孩子。
十月份,一个星期六,我带小圆去父亲那里,我穿了旧的蓝毛衣和白衬衫,下面是牛仔裤和棕色的平底球鞋,背了长长带子的挎包,上班的时候我拎着它,现在只好挎在肩上。
父亲出门,把门砰地关上,我和孩子呆在房间里,我突然想打电话给弟弟。
弟弟接了我的电话,我带着哭音,说同事的声音总是纠缠着我,弟弟说你的同事没必要对付你。
他恐怕意识到我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语气很轻松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