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吧嗒着嘴。
我们说了很多,他很开朗,比那时候要会说很多。中午饭的时间早过了。广场上还是人来人去,小学生很多,玩着闹着。
下春雪了。
林伟堵住了我,我去单位值班,回来顺着路走,还没走进金龙小区的西大门。我进了车,车开到福兰德酒店,他抱着我,哭了,我笑,浅浅地,我说:“哥哥!”
“你真是个孩子,我爸爸说我变滑稽了!”
我还是微微地笑。
“宝贝!”他将手伸进灰色的棉袄里,拿出一块糖,“棉花糖!”
棉花糖裹着透明的包装纸,系着金色的带子,是个公主的造型,粉色的嘴,黑色的眉,黑色的眼。
“我在商场超市收银台那里拿了一支!”他说。
我把糖塞到大衣口袋里。
他喝了杯淡酒,我帮他拿着棉袄,他在里面穿着白色的毛衣,毛衣上面有绞八字的花纹。
外面飘着细雪,我俩指尖都没碰,我进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关上我这边的车门,然后侧着身子绕过车尾,进那一边,发动汽车,银色的弧线美丽地转过去。
他把车开到了小青山下,他拉我出来,捧了雪,说:“猜,什么?”“风。”我说。
他捏我的鼻子。
我又呆呆望着他,他抱起我,我的手能在他的肩膀上,可我垂着双臂。
他把我放到草坡上的残雪上,也不怕我冷。
他脱了衣服,兜在我下面,抱着我,让我听他嘴里的声音。小鸟在树上吱吱叫,雪落下来,鸟又飞走了,有个老头在远远的树丛那里,咳嗽了一声,然后无声地走过去。
他控制着自己,不愿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可他的骨骼压着我的腰,我摸了摸腰,碰到了他,他一个翻身,将我放在他的双膝间,笑了,很温柔。
我笑了。
太阳出来了,雪、草地、灰色天幕。
一天过去了,我才想起我们都没吃饭,他也忘了,我们饿着肚子,他开车到金龙小区西大门,看我下车,快速离去,回头看我一眼,没有笑,走了。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拎着皮包向东走,拐向北,上那栋楼。
我把棉花糖放在枕头边。
晚上,我看着公主,睡着了,孩子却发出声音,吵醒了我,我打了她。
第二天,我去单位,正式上班,大家沉默着,主任抽烟,这个年把大家弄憔悴了,穿的衣服是暗沉沉的。
“MyGod!”我说,拎起包,跟主任请假。
下午,我在家里听歌“Ihavenothing”。
3
单位换了领导,中层拆得七零八落。
主任调到其他单位。
来了个矮子,戴付眼镜,五十岁,老奸巨滑的样子,看到我像看到仇人。
林伟带我去杭州,清明节。
他给我买了把青色的绢伞,让我靠在栏杆上,看我,然后大笑,往前跑去,任凭我一个人在后面慢慢地走。桥上的人没有打伞的,因为不下雨,也没晒人的太阳。我看伞顶,慢慢地收了。
晚上,他吻我。
我们在一张床上。
月亮看着我们,窗帘竟然没有闭上。
林伟一进门,关上门,猛地抱起我,把我和他掼在白色的床单上,然后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的肩头裸了,内衣的肩带被他用手抚弄到半中间的胳膊上。
什么知觉都没有,我像睡着了一样。
他的白色衬衫包着我裸露的上身。
他的脸笑着,像满月的光辉照耀,星星点点洒在我的身体上。
我想我应该回家了,林伟也应该上班去,孩子在家里。
可他不回去。
第二天,天上飘起了雨。
他带我吃比萨。
晚上,他和我相拥而眠,我们像一对不懂事的孩子。
回到银湖,我的头大了,主任要我到其他部门去,迅速移交手中的工作,六月一日正式离开。
林伟到杭州开分公司。
他原来是福兰德酒店的行政经理,主管行政业务。
他是江丽县人,家里做生意做得一般,生意门店都在江丽县,他是独子。
六月一号,孩子过儿童节。
我签了移交报告。
他买了一块玉,挂在我脖子上。
我想,他会回来的。
夏天真热。
桂林和厦门并不是好去处,我和同事去旅游。
先去桂林,再去厦门。
回来瘦了很多。
我的身体素质不行了。
我想林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