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了,洗了个澡,却找不到沐浴液。
我躺在被衾里,难以入眠,想他。
第二天中午,我吃了一份香菇滑鸡煲仔饭,在祥龙煲仔饭店里吃的。
我的脸干巴巴的,嗓子哑了。
一夜没睡,我有点神思恍惚,没给钱就走了,后面店主出来撵,我的脸通红,给了十五块钱。
小圆上的幼儿园一个学期收费两千块,单位待遇还好,我手中不觉得拮据。
早晨七点起床,七点五十到幼儿园,看她进去了,我转身往单位跑,八点正好到。
母亲到我家里呆了两天,打扫了卫生,买了菜,做了饭。
十一月到了,我把被子拿出来晒太阳,中午靠在栏杆上的被子上。
十二月到了,雪飘起来,我拉着孩子在东塘路上走,像仙女下凡,我穿着那件旧的紫色厚大衣,底下是牛仔裤,脚上是棕色的短靴,里面是高领白毛衣,我喜欢把毛衣领子卷上来,捂住嘴,用眼睛看世界。
雪越来越大,我看不到任何人,也看不到任何车辆,人和车辆在我眼中都是没有生命的。
林伟开车在小区商铺前停下了,他开门出来,走到商店里,又空手出来,进了车,走了,我连他的方向都记不住,我爱上这个人了。
林伟到我们单位去。
“嗨!我认识你,在福兰德酒店广场上。”我说。
他嘴里没出声,但好像说了半句话。
就这样,我们又分别了。
第二次见面,我、李蜜和他坐在了一张桌子边上。
李蜜穿着红色的长大衣,头发卷得很厉害,我穿了蓝色的棉袄,米色的直筒裤,咖啡色的靴子,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
一场宴席结束了,八个人走出望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坡下走,李蜜摔倒了,我去拉她,她说:“谢谢。”
林伟开着灰色的车先走了。
这餐饭我吃得很痛快,因为饿。
2
林伟给我们都留了电话号码,我却弄丢了,我也没什么感觉,只想着他的姿态,我细瞅了他。
他是尖下巴,有些唇上的青色,直直的鼻子,皮肤很白,看不到什么瑕疵,杏眼,透亮的珠子,眉毛在中间高一点,一个美男子。
李蜜风情万种,他潇洒倜傥,两人咫尺天涯,却没一句话。林伟没喝酒,李蜜喝了两杯,我喝酸奶,李蜜少有得娴静,我却活泼得很,不停地看手机上的短消息,像个孩子,我觉得很快乐。
他打电话给我,我去了福兰德酒店,他吻了我。
“你还是个孩子!宝贝!”“听我说······”
“我没结过婚!”“我四十了······骗你的,我比你大四岁!”
“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无知无觉。
我穿着蓝棉袄,白毛衣捂着嘴,他捧着我的下巴,顺便褪下白色的毛衣领,伸过双唇,浅浅地尝了我的唇的中间,没有声音,我的眼里有了潮气。
第二次,在肯德基餐厅,中午十二点,我们靠墙坐着,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我的双唇,我呆呆地望着他,他吻我。
肆无忌惮地吻,我像睡着了一样。
天好蓝,好蓝。地好宽。
他抱着我,我睡了一下午,没去单位。
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树上的叶子看见我们,路上有棵大树。
好长时间,我们天天中午见面,喝饮料,吃快餐,但不说什么话,只是望着,不想什么,手也不拉在一起。
春节到了,我和小圆去外公家。
“这孩子真心疼!”姨嬢说,她包了五百块钱给孩子,塞在孩子羽绒服的兜里。
我心里宽慰了,生怕孩子被轻视,我没有笑。
回到金龙小区,我要带着她。
她四岁了,是个嗲嗲的小姑娘。
她穿着桔黄色的短羽绒服,下面是黑裤子和棕色的软皮鞋。
我带她去书屋,在小区广场上。
阳光透进来,看得到广场边上有树还有人。
书屋里有儿童杂志,小圆自己翻,我看期刊。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十一点了,我拿出达利园小面包,孩子吃,我想着中午吃什么,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所以然,便不想。
书屋的主人催我们下楼,他要关门了。
我看到刘凯冲我笑,手里举了一只棉花糖,那里有个卖糖的站着,旁边好几个小学生。
小圆吃棉花糖,她不太吃零食,吃的样子很笨拙,要人给她擦嘴,粉色的棉花糖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