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钧龙静默了一下,恭敬的回答:“应该是上官玉。”
“上官玉?”
“是。”
“如此……”武道嗤笑,“竟然是她夺了玉,是否是故意为之?”
“不像是有意,倒像是误打误撞抢到手。”
“既如此,暂且不好明着来,否则被上官琰知晓,此事我会交由华宣暗下处理……钧儿,你可都记得陛下给你赐的婚事?”
“记得。”
“你之前应当甚少见到她,据说这丫头可是顽劣的很。当初皇上下旨在她及笄后与你成婚,上官琰请奏推延至她十八岁,现今也快到了。”
“侄儿……”
“过了这么多年,婚书仍在,陛下亲赐自然无法悔婚,我知道你也从未想悔婚,也许我可以向陛下稍稍提醒一番,毕竟多年过去咱们陛下未必记得牢。”
他的确从未想过要悔婚,这桩婚事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对上官府又何尝不是如虎添翼,不过于他私心可有可无罢了。
武钧龙回到房中,夜晚的风吹进来打在身上,微凉。默默静立片刻突然想起一身装扮的那人,骄阳恣意,衣袂飘飘。解下腰间的吊坠,在烛光下流映着淡淡的纹丝,他曾不止一次地抚摸这块虎形半坠,而今天,终于见到了另一半虎形坠。
上官玉,脑海中浮现出她的样子,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连数日上官玉都待在阁楼里喝茶、喂鱼,这日子过得倒悠闲惬意,可也乏味无趣极了,真是一天逍遥郎十天苦行僧。
如今不管再怎么忍不住也不敢偷溜了,上一次偷玩回来房中被洗劫一空,新添置的一堆新衣全被扔掉,心疼啊!她素爱穿男装,每一件衣裳都是特意订制出来,用最好的布料最漂亮的花纹,着装华丽、淡雅的皆是极致不可。
这下全扔了!好歹扔些女装啊,女装也漂亮!
再不敢出门,要多老实有多老实。随珠拿着一个小食盒哼着小曲走进来,“糖心蛋酥来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
“哈!小姐你看我带了什么?”随珠神秘地从身后拿出一张帖子,上官玉扯过来,“宋府的帖子?”
“还是心慈小姐聪明,私自不给出去,下帖子来请这下将军就肯定准您出去了!”
虽然真的很想出门,“还是不敢啊,万一我爹把我最后两件衣服也给扔了,那可是我最喜爱的两件衣裳了。”
随珠心想扔了才好,将军真是聪明!
“不过,我爹这几日午后才从宫里出来,半个时辰才到家,我赶在他之前回来便是,棒极了!走,去宋府。”
出了门,上官玉不自然地走在街上,总感到有人在自己身上瞧来瞧去,极不舒服。第一次穿女装出来,脸上戴着面纱,步伐快点就要掀起,真闹心啊。
“早知道就听你的坐马车出来,回去再出来又晚了,去前面雇辆马车走罢。”
“是,小姐。”
正巧前方闹出一阵乱响,又惹事可不好,她最近似乎祸事缠身,出门不利,愁恼不已。
热闹的那头是一群官兵在捉拿犯人,被围在中间的男子便是武道心心念念要追杀的盗玉贼。
文殇今日时运有些不好,相交几下便被武钧龙擒下,一堆刀剑抵在脖子上。武钧龙冷冷地盯着他许久,扯下方才男子随手取来蒙脸的纱布,终于清楚的看到此人的面容。
皱了皱眉,收回银枪转身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对面停着一辆马车,一位黄杉女子扶上车。微风吹过掀起面纱的下角,那女子的嘴角好似有隐隐的笑容。他不知为何僵住脚步,有些愣愣地看着马车开始移动,回首冲着下属命令:“你们将犯人即刻押回营牢。”
“是将军!”
文殇瞧着这帮士兵,心思微漾,骁骑营整个北营上下对武钧龙想必是惟命是从。
这个时刻是街上最热闹的时辰,到处人来人往。全身被绑双手加了一条细锁链捆在胸前,被押走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士兵,一个个两眼谨慎,面无表情,比起他们他那张脸可称得上是嬉皮笑脸了,在这种情况下嬉皮笑脸……
“诶呀!你干什么!臭婆娘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的画!”
前方的酒肆里踢出来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一脚被踢到旁边的卖画摊上,所有字画全都撕烂胡乱撒了一地。酒肆里出来一个妇女,双手叉腰怒目而视,一脸凶相。
“你…你……”男人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连忙将衣服整好,对着妇人怒指颤悠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你还怕别人看见呢?都跟个野女人撒开滚在床上了你还怕人看见!”妇人满口唾骂,本来凶狠的脸越发狰狞。四周围满了看好戏的人,听了这番话都禁不嬉笑,男人被嘲笑羞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