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既然开始,那就坦然面对,迷,不是猜的,是解的。
既然缘起,那就随缘,心无增减。
夕阳余晖,还真是让人愉快的事情,想想地垄行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田人,黄昏意味着团聚,他们荷着锄,迎着火红的落日,走在阡陌田野的小径上,心中想着倚门而盼的妻小老母,心中肯定是甜的。
而倚云,眯着左眼,盯着远处出现的黑点,心中却泛起了苦涩。
等待的甜美之处,源于等待的人,是你期待的人,亲人,或者情人。
如果等待是苦涩的,那只有一种情况,等来的,是敌人。
只见远处一人身形迅速,只是几个响指间,便到了江对岸。
倚云心如灌铅,身形一掠,来到江边,独眼望向江对面,脸上登时严肃起来。
那身影并没有任何停滞,更不凭借任何器具,轻轻踏上水面,凌波渡江。
倚云心中泛出苦水,履水面如平地,他做不到,所以,来者修为远高于他。
又是几个响指间,那人已经渡江过半,脚步平稳,不急不缓,倚云眯眼细看,来者身高九尺,晚霞照映下,只见他脸如镀金,红发金瞳,穿着绛绡道袍,右肩扛着个人,却仿佛如无物在身,每踏下一步,脚下的江水仅是微微起涟漪。
倚云咬了咬牙,感觉牙都要倒了,经验告诉他,无论何地,遇到两种人,要多加小心,要不然就会丢东西。
丢命!
长相奇特的人和特殊身份的人,有奇貌者必有奇能,道、丐、童子、老人、阉人、女人,无论谁成为他们的敌人,都会后悔的。
倚云嘬了嘬牙花子,今天遇到了长相奇特的道人,看来今日也许会成为最难忘的一天,祭日。
众狼卫也发现了那奇貌道人,均是准备好短弩和荡刀,结阵防御,将公子寤生保护起来,墨染来到倚云身边,眯着眼看了看,问道:“这是白日见鬼了?”说罢,仿佛看着那来人的长相奇特,“啧、啧”了两声。
倚云心中叹了口气,常言道:人有三灾四怨,九难十缠,自从遇到公子寤生,灾难都快凑齐了,真是不死不休的节奏,无奈的说道:“遇到他,你可能就能见到鬼了。”说罢,紧握荡刀,全身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弩。
墨染见倚云如此,不免紧张起来,他见来人踏水而来,心中也是一惊。
那道人鼓动混元气,高声唱偈道:“一水一浪一竿身,一步一望一相逢;一嗟一叹一空等,一回一度一来生;”声音洪亮,荡气回肠,倚云听在耳中,更是骇然,如此浑厚的内力,他恐怕望尘而已。
唱偈罢,那道人已经来到岸边,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长途跋涉,旅途劳顿,将肩上扛着的人轻轻在一处岩石旁,让那人靠在岩石上,又俯身探了探鼻息,咧嘴笑了笑,转脸看向倚云众人,脸上那淫邪的笑容,仍未退去。
墨染身子一震,失声道:“待月?”
倚云皱了皱眉,撇了一眼靠在岩石上的人,倚云也是一愣,那是个女人。
倚云怔住,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怔住,因为,靠在岩石上的那个女人,一袭白衣,实在是貌美至极,倚云行走江湖,自认为阅览花丛无数,与此女相比,堪比云泥,只见她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如海棠醉日,瞪眼看着那道人,是惊惧,更是憎恶,只是无法动弹,滴滴眼泪,如珍珠般划过那凝脂般脸颊,只如梨花带雨,惹人生怜。
更奇怪的是,倚云对那女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遇到过。
见倚云也痴痴的望着那女人,墨染笑道:“想不到这如鬼般的道人很有眼光,掠来的女人,正是逍遥楼四月之一的待月,但论美貌,可排进武封国前十。”
那道人不急不缓,来到倚云对面站立,朝倚云身后打量着,根本不去理会倚云于墨染,仿佛他们两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墨染见状,心中有气,说道:“嘟,那道人,拦路是何意?嫌自己命长了吗?”说罢,荡刀指向那道人,杀气顿生,刀锋泛着寒光。
那道人睨了眼墨染,嘿嘿哂笑道:“本道人今天心情好,你刚刚放的屁,虽然臭,但贫道不计较。”说罢,也不理会墨染那通红的眼睛,仍是看向他身后的众狼卫,仿佛寻找着什么。
墨染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如此被人无视,是可忍,孰不可忍,短弩毫无征兆,抬手便扳动悬刀,破空声响起,一只弩箭,离弦而出,直射那道人咽喉。
眨眼间,弩箭已经离那道人咽喉只有存续寸许,只见那道人嘴角不耐烦的撇了撇,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中指轻轻夹住弩锋,金色双瞳闪过不屑的眼神,那只弩箭如尘埃般,在那道人两指只间散落于无形。
倚云与墨染均是一惊,这种内力,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道人摇了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