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呼啸,深潮被警察封锁,法医围着金星的尸体做着检查。深潮号的所有人包括泔水哥,被叫去一一问话。
陈大票被问完后,独自一人站在了甲板上,他死命地抽着烟,眼睛里满是泪水,他的脑海里都是金星在深潮号的影子,这个农村朴实的孩子,刚来的时候还穿着一双母亲做的帆布鞋,他总是第一个把手中的活干完再去帮助别人,他总是吃面的时候就这一头蒜,他总是……陈大票的眼泪疯淌着,拳头紧握着,在这一刻心碎了。
孙梁走到了他的身后,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完的样子,他把手搭在陈大票的肩上:“我发誓,我一定把那个凶手碎尸万段!”
陈大票擦干了眼泪,冲着他道:“你下得了手吗?我们的船上到处在四周都安着摄像头,警察刚才看了所有的录像,确认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金星失踪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上过船……”
孙梁一下愣住了,他颤抖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就在我们的船上……就在我们这些人中间?”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陈大票迎了上去:“有结果了吗?”
警察尴尬地说道:“法医没有任何结果,我们准备以死者不慎跌入泔水桶导致死亡结案。”
“你他妈的说什么?”孙梁一把揪住警察的衣领,“我们这儿有一条人命?!”
陈大票拉住孙梁,对着警察说道:“我想找你们领导谈谈……”
“不用找了,票票,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陈大票看着来人,叫了声:“二叔……”
来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名字叫陈枫,是陈大票的亲叔叔。孙梁松开了手,叫了声:“二叔……”
陈枫让那名警察离开,然后道:“我们这样结案,是为你好。”
“可是二叔……”
陈枫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爹吗?”
陈大票点点头:“记得。”
陈枫道:“时间过得真快,还是大哥带我进得警局,现在我已经当上了刑警队长,而他却在地下长眠了这多年。”
陈大票道:“你想说什么?”
陈枫道:“你记得大哥是怎么去世的吗?”
陈大票道:“记得,那年我十二岁,萌萌六岁,爸爸带我们去游乐场的鬼屋去玩,从高处掉了下来……”
陈枫道:“其实不是……”
“什么?”
“当年大哥的死状给你现在员工一样,尸体苍白,整个人像瘪了一样,法医后来的报告里说大哥的身体内所有的血液都莫名其妙的消失导致死亡。”
“你是说,金星的血被吸干了……”
“是的,而且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伤口,不过你的员工被扔在泔水桶里居然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个奇迹,他似乎在撑着一口气想要告诉你们真相,可是他没有说完已经死了,真的很可惜。”
“金星本来就是一个好人,可是为什么当年不把真相告诉大家?”
陈枫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有苦衷,因为当年的摄像头里拍到在大哥跌下的时候有一个鬼影曾经在他的身后似乎在推他。为了不引起大众的恐慌,我们只能做这样的处理。那时候你跟萌萌都很小,我怕吓着你们所以没有说出真相。”
陈大票愣了一下,道:“你是说金星的案子这样处理,也是因为……”
陈枫点点头,在口袋里拿出平板电脑,指着一段暂停的视频说道:“你们看吧。”
陈大票和孙梁仔细地看着视频,孙梁一下子叫了出来!
视频显示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船舱的甲板上隐隐约约地显示着一道红红地影字,影子没有腿,飘在甲板上,嘴角两侧露出长长地牙齿,一双空洞的眼睛印在脸上!
“看到了吗?”陈枫道,“跟大哥当年死之前的鬼影一模一样。而且……”他终止了暂停,却见那道鬼影,慢慢地收缩,最后身体都缩小到了那双红红的眼珠上,在往后变成一个,飞进了员工宿舍。
“是萌萌的房间!”孙梁喊道!
陈大票看完视频,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回到了甲板,扶着栏杆望向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