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京城的阳光比哈尔滨明显足了许多，是唐诗里春天的气息。
“这才是春天。”出了飞机大厅的饶鸿锲不由得感叹到。
“是这样。”看得出来徐冉也很开心。
“你家是一直住在哈尔滨吗？”
“嗯，没有，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春天充满花香的气息。”
“那是哪里？”
“秘密。”徐冉一扭头，笑着说。
饶鸿锲也没有多问，“你现在最想去哪里？”
“嗯……长城怎么样？”
“从T3航站楼到长城要80多公里，现在两点半，到那可能已经七点多了，不太合适。”饶鸿锲拿着刚买的地图，又查了京城的交通拥堵情况。
徐冉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但也没反对：“哦，那去哪里？”
饶鸿锲指着地图：“王府井怎么样，之前我自己去的，很熟，到那夜里挺好玩的。”
徐冉听了连连摇头：“不，我讨厌走你回忆的路线，咱们要去一个新的地方。”
“为什么呢？”饶鸿锲听完不解其意。
“因为回忆并不总是快乐的，对嘛？”徐冉看着饶鸿锲的眼睛，饶鸿锲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瞳孔都显得深邃又平淡。饶鸿锲想着前些日徐冉所受的创伤，也大概能理解她所说回忆之类的话。
“那百度一下吧。”饶鸿锲提议。
“好。”说着，徐冉掏出了手机，开始百度京城夜里的景点。
“什刹海怎么样，距离30多公里，到那应该还没黑天？”
“好。”饶鸿锲点头答应，他上次一个人来京城也打算去什刹海看一看，可信时间并不充裕，就放弃了。
路程没想象那么长，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什刹海，和网页介绍的一样，一望无际的清澈湖面，恰好蔚蓝的天，两岸老北京的建筑使身在其中的游客仿佛置身于过去。
“坐船吧。”看着眼前的不大不小的湖，饶鸿锲提议道。他之前从没在水上玩过，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
“好。”徐冉也点头同意。
两人租了一艘摇橹船。
三月的北京温度已是零上，泛着水气，湖面似乎稍冷一些。两个人的小船划过平静的湖面，掀起一层层涟漪。
“我想起一首歌，是我高中时候常听的。”坐在船蓬里的徐冉望着湖面，轻轻对着饶鸿锲说。
“哦?那我猜猜，许嵩，周杰伦，蔡依林的?”
徐冉没有回答，她从兜里翻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一番：“你听。”
音乐开始播放起来。
“乘一叶扁舟，入景随风，望江畔渔火……”
“这不是许嵩的南山忆吗？”摇桨的饶鸿锲听完第一句，就笑着说。
“是啊，你也听过？”徐冉撩起船帘，笑嘻嘻地看着饶鸿锲。
“嗯，初中的时候只听许嵩的歌，庐州月，南山忆，清明雨上三首反复循环，学习累了就听。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歌。”
“哦，我是高中才开始听的。”
“那你初中的时候呢？”
“嗯……，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呢？”说完徐冉陷入了沉默，“好像什么都没干，也好像做了想多事情。不过咱们还算是一个时代的人。”
饶鸿锲放下船桨，任由小船随水流飘动，一弯腰钻进了船蓬，坐到了徐冉对面，“那时候我相当听话，老师安排什么都照做，不让处对象也不敢处，每天都是上课，学习，考试，做卷子，写作业。学了好多年。”
听着过往的音乐，饶鸿锲也开始翻述起学生时代的过往。
“你后悔过吗？”徐冉突然打断，问起了这个问题。
饶鸿锲听到这个问题也有些懵，沉思了一会，“有厌学过，也反感日复一日的学习。不过要是现在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学习，因为这可能是我能想到最方便的路通向成人的路了。”停了片刻，又反问徐冉：“你呢，你后悔过吗？”
“我……”徐冉将视线转向了船蓬外，船外的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似乎是轻轻皱了下眉，随后说，“我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选择，后悔可能就是后悔一直过着被安排好的生活吧。”
“可你父母现在不在身边，你现在可以支配自己的生活了啊。”饶鸿锲看徐冉似乎有些失落，想提起徐冉的兴趣。
“现在吗？也许吧。”徐冉叹了口气。
南山忆还单曲循环地播放着，斜阳透过窗孔照着两人得身上，徐冉就这样望着湖面，再没有说什么。
饶鸿锲看着徐冉似笑非笑的侧脸，夕阳打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深长。没有打扰，慢慢地饶鸿锲也将视线转向了湖面。
小船就这样在湖面上飘着。
天色还微亮，天边多多少少还放着余光，饶鸿锲把船摇回去。下了船，刚刚情绪有些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