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冷笑道:“你现在知道跪下了?朕听闻你贵妃娘娘,不是见了皇后都不下跪的吗?!”
贵妃磕起头来,“皇上,臣妾知错了!虽是姐姐当年在各宫都宣了旨意,臣妾可以见姐姐而不跪,但臣妾也不该恃宠而骄失了规矩……”
“你还在狡辩!”皇上将茶杯摔在贵妃脚边。
“啊!!!”贵妃吓得失声尖叫,忙屈身在地磕起头来,“皇上息怒,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皇上起身,一步步走到殿下,厉声道:“皇后仁慈,几次礼让于你,你非但不感恩戴德,还屡教不改!从今往后,朕再听见你在后宫放肆的消息,就摘了你的脑袋!”
贵妃被吓哭,嘴里不停地应着皇上的话。
姜花颜见羽秋从殿外走了进来,走到皇上身边道:“皇上您息怒,我并无和贵妃娘娘计较的意思,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别吓坏了贵妃娘娘。今日是臣妾的生辰,就饶恕了贵妃吧。”
皇上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的贵妃说道:“今日皇后亲自为你求情,朕就饶你一次!从今日起,你见了皇后不止要行礼,而且是跪下叩头行礼,听见没有?!”
贵妃满脸的泪水,起身悲伤地说道:“臣妾遵旨……”
姜花颜浅笑,说道:“皇上,臣妾去更衣,稍后便来。”
皇上点头,送她到偏殿。
姜花颜在转身离开皇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即刻收了去。她看到附身在地上的安氏,心中甚为不安,姜花颜忽然觉得这宫中女人的人生,都悲哀至极,她们都将自己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爱她,她便呼风唤雨张扬跋扈,有一天这个男人不爱她了,她就算是受人陷害也只能百口莫辩,附在地上痛哭流涕他还是不信,昔日的恩爱和荣宠全都一朝散尽。
她深深觉得,自己不能依附在皇上身上,她必须自己拥有能立身于此的能力!
“娘娘,您没事吧……”
姜花颜看着羽秋,摇了摇头。
“娘娘从前尽是受她人摆布,从不张口辩解,如今主动出击,定是心里很不好受……”
姜花颜的心里,的确很难受。
这是一步很大的棋,姜花颜在命羽秋另外再做一件凤袍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她先是命人将凤袍展于贵妃宫前,再让羽秋前去与连翘发生口舌争端,嘲笑贵妃权势再大,正红色的凤袍也只有后宫主位能穿!连翘性子草率张扬,定会回宫禀了贵妃此事,贵妃气急,生辰那日定会身着正红颜色的衣服以示宫中地位。姜花颜又命人将贵妃欺辱自己的事传到皇上耳中,皇上护妻心切,见贵妃在皇后生辰之日公开挑衅皇后地位定对将她训斥一番,然后让她回宫去换了衣服。接下来,羽秋就会将新做的凤袍剪碎再拿到姜花颜面前,而姜花颜只需表现得分外忧伤,皇上就会觉得她十分看重这件凤袍,对贵妃的厌恶和责罚就会更大……
羽秋一边服侍姜花颜更衣一边问道:“娘娘,您就这么确定,贵妃会穿正红色的衣服吗?”
她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也在赌。如果她穿了,而皇上也让她回宫去换了,那我就赢了。如果她未穿,或者是皇上见她穿了未责罚她,那我也未必全输。”
羽秋追问,“娘娘,此话怎讲?”
“姑姑之前不是讲过,皇上送来凤袍是为了试探我的心意吗?如今凤袍碎了,而我伤心欲绝正是皇上想要看到的,这更有利于我重回长春宫。所以不管能不能陷害到贵妃,那凤袍都是非碎不可。”
羽秋听了姜花颜的话,不由地点了点头道:“娘娘,您真是聪明!”
可姜花颜的神情却有些失落,“这后宫与经商之道相同,不管使用什么方法衷心都需围绕‘礼法’二字进行,如今我违背礼法,设局陷害贵妃,终是不对的。”
“娘娘,这宫中人心叵测,您不为自己着想,终有一日会被她人害死的。”羽秋告诫她道,“如今您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冷宫,就万万不可心慈手软,若未来有一日您再次沦落到被送进冷宫的地步,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
她点了点头。
羽秋说得对,过去她从未做过害人的事,每取得一个胜利都是靠自己合法合理的商业手段得来的,如今她被迫使用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实属无奈。虽然难过,但这个年代并无礼法可言,最大的法律就是权位,若再像现代社会那样以理服人以法经商,恐怕她早就被这群没有理智的妃子们害死八百个回合了。
姜花颜穿好了凤袍,随着羽秋重回了大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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