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冲话虽说的诚恳,然而涉及未知之事,刘鸾儿一时在心里也拿不定主意。直到扭头看了眼马骥,见他点了点头之后,方才咬了咬牙,点头同意了。不过刘鸾儿还是对刘玄冲反复言说苏憬溪是苏家单苗,还望刘玄冲能护的周全。
刘玄冲见苏家人同意,自然心里十分高兴,听到刘鸾儿说了担忧,也连忙点头答应。
马骥向刘玄冲打听后面安排,刘玄冲便言说雁回关烽火将起,也不利于引导苏憬溪修行,所以想要先带着苏憬溪离开这里返回九盘山。
听到这里,苏憬溪却挂念刘鸾儿和马骥等人独在雁回关不妥。刘玄冲则笑说自己和雁回关守将还有三分薄面,虽说之前雁回关不让众人离关,也是担心军心涣散,如今有姜侯爷驻守,自己带几个人出关反而不难,所以不如一起带着刘鸾儿等人同走,到了九盘山山下再做安排。
苏憬溪闻言大喜,连忙叩谢。
众人又商议了几句,便让刘玄冲先继续休息养伤,除了苏憬溪去王德喜家里取药外,众人皆都回去收拾行囊去了。
傍晚时,刘鸾儿刚刚做完饭,将饭菜摆上桌。却见马骥带着罗行渡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苏憬溪看马骥脸色铁青,知是罗行渡可能又生了事,赶忙带过来条凳子,坐在一旁等着一会儿帮着劝上几句。
马骥坐下后,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对刘鸾儿说道:“妹子,我怕是不能和你同去九盘山了。”
刘鸾儿刚开始也以为只是罗行渡又惹了什么祸,却没想到马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赶忙询问原因。
马骥叹了一声后,一巴掌呼到了坐在一旁罗行渡的脑瓜上,嘴里更气骂道:“这小子今天扯到了抓北骁奸细的事儿里不说,还投了军。”
罗行渡虽然被拍了一巴掌,但却嘿嘿一笑没生气。罗行渡自小跟着马骥舞刀弄棒,但却没少被嘱托只能用于锻炼体魄,保护乡亲,可如今他自己入伍投军,却是与马骥自小的教诲背道而驰,于是哪里还敢有什么脾气。
因为自小和罗行渡长大,所以苏憬溪突然听到罗行渡投军的消息,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惊讶。但现下如今,可不就正赶上了雁回关要打仗的时候,所以还是让苏憬溪非常担心。
于是苏憬溪问道:“兄弟,你这时候投军,是不是有些心急了?而且你这次不走,马骥舅舅和你娘恐怕也不会走,要真是这边打起仗来可怎么办?”
罗行渡刚想说话,想让苏憬溪去拜托刘玄冲将马骥夫妻二人带走,却听马骥对刘鸾儿说道:“妹子,我和他娘聊了聊。他娘不放心儿子,她就不跟着走了。我也不走了。”
罗行渡听到这,心里便是一凉,之前在家时听马骥嘴里说不走了,还以为不过是气话。所以罗行渡想着和马骥来苏憬溪家,也是抱着让大伙劝劝马骥的意思,但是听马骥正式和刘鸾儿说了不走的决定,心里却陡然难过起来。
这时,马骥回头拍了拍罗行渡的肩膀,嘴里说道:“和苏憬溪同去给我打壶酒回来。”
苏憬溪知道马骥和刘鸾儿有些话要说,因此便拉着罗行渡起身。罗行渡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出个什么,只转身和拿了铜钱的苏憬溪走了出去。
见俩人出了庭院大门,马骥又瞅了瞅屋门,和刘鸾儿低声说道:“休息了?”
刘鸾儿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刚吃了药。说是明天就走。”
马骥眯了眯眼,似是在回忆什么,嘴里喃喃说道:“安稳了这么多年,如今憬溪也长大了,大当家当年的遗愿我算是没辜负。”
刘鸾儿叹了口气,口中说道:“听我一句劝,咱安稳惯了,不如还是想个法子再劝劝行渡,咱一起走吧。”
马骥笑着摇了摇头,口中说道:“我听那孩子说是和拒北侯府的人扯上了关系,现在再反悔与那逃军何异?走不了的。”抿了抿嘴,马骥又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走。大哥当年死的不明不白,那么多兄弟亲属也流落在外。如今憬溪和你托付给了玄冲师傅我也放心。所以再等陪着行渡打完了这场仗,我还想再出去查查看。”
马骥和刘鸾儿在这边说话,另一边苏憬溪与罗行渡也打好了酒,正往回走。
苏憬溪手里拎着酒壶,扭头看了罗行渡一眼,嘴里问道:“已经定了?非去不可?”
罗行渡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定了,非去不可。”
苏憬溪叹了口气,嘴里说道:“我也知道劝不动你。但还是得嘱托你一句,军伍之间最重令行禁止。你这人脾气犟,但既然投军,凡事还是多一些变通,那时候可就不能天老大,你老二喽。”
罗行渡点头答应,又说道:“来的路上,我听爹说了,你要去九盘山?”
“嗯,可能一两日就要走了。”苏憬溪回应道。
“照顾好自己。”
俩人不约而同的停驻了脚步,互相笑着说道。
拎着酒壶回到苏憬溪家,几口人再不提分离中事,热热闹闹的吃了口团圆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