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骥听说刘玄冲还待北去,心头顿时一惊,赶忙劝道:“按照您所说,现在北骁常备不懈。若是再次北往,风险太大啊。”
刘玄冲却笑着摇了摇头,口中说道:“门内曾卜算出此次北骁之地赤星坠落一事与我颇有些因果。实际若非上次因要回来传递消息,否则当时在北地是定要先寻出一个究竟的。”
马骥还欲再劝,但见刘玄冲态度坚决,也就只好说道:“既然刘玄冲心意已决,那便只好万望玄冲师傅此行平安,得偿所愿了。”
“等等。”然而这时,突然听到有个孩子在一旁突然插了句嘴。
众人皆扭头看去,却意外的发现原来是一向沉稳内敛的苏憬溪出了声。
不过大家都知道苏憬溪性子,知道这孩子懂规守矩,是个若无必要绝不会打断大人说话的孩子。因此眼见他突然出声,顿时明白他是心里有了紧要话想说,于是也就都等这孩子说个分明。
苏憬溪略有犹豫,但还是迈步走到玄冲和马骥面前,向着二人伸手行了个礼,张口向玄冲问道:“小子无礼,但还是有一事想不明白,想向长者询问。”
刘玄冲见苏憬溪表情郑重,虽心中不明苏憬溪欲问何事,但还是答道:“你且问来,若是在下知晓的,告诉你自然无妨。”
苏憬溪紧抿了下嘴,问道:“上次听我娘亲说,您居九盘山上修行?”
刘玄冲点头称是。
苏憬溪又问道:“长者身有神通,不知您自决定来北骁查证赤星坠落一事起始,直到赶到之后用时多久?”
刘玄冲想了想,口中答道:“心有挂念,只想早日查出个究竟,因此自下山便烧了甲马速行,约莫两日便到了雁回关外。”
苏憬溪小脑袋一点,郑重其事的又说道:“那便是了。小子虽从未出过家门,但自小马骥叔叔当故事般和小子讲过大顺朝地势。后来村里更总有来往的行商,也听他们说起过来往的行程。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若没有像您所用的神通,自九盘山起始,骑马快行约需五日便能到的了北骁之地。可是刚听长者说,自到了北骁之后,就已经发现了大顺朝这边早已有人做了筹备,可他们再快能快过您吗?要知道从顺朝天京下令至此,即便减免上报查证的功夫,光快马驿站的路程也须七八日的功夫啊。”
听到这,旁边的马骥“咦”了一声,说道:“对啊!时间上对不上啊,难道是这边人自己有的动作?”
刘玄冲也再想这个问题,这时却见苏憬溪坚定地摇了摇头,口中答道:“绝对不是北地的顺朝探子自己动的手,关键就在于玄冲师傅说回到雁回关后发现这里的官兵也做了筹备。其实从入关时我便发现这里有很多自关内他处运来军备的马车,要知道虽然咱大顺朝这两年朝政上略有倦怠,但是对于军伍将令,大顺朝一向是稳稳的抓在手里的。所以没有确切的朝令,这里的官兵绝不敢私下从他处调来军资备战。”
刘玄冲听到这,心里也明白恐怕真如这心思缜密的小家伙所言,这里必然有些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所以便问道:“那依你所言,顺朝早在赤星坠落之前就做好了要进攻北骁的准备了?可是我身在北骁所见,的确是顺朝探子正在为赤星一事谋划,却又被早已设下埋伏大雪山喇嘛所害。”
苏憬溪想了想,说道:“依我所见,赤星坠落一事根本就和顺、骁之间的备战毫无关系。但由此也可以推论出赤星之事绝不简单,不然绝不会引动顺朝探子在大战前多事谋划,从而在贸然行动之下全员覆灭。”
苏憬溪正了正衣衫,脸色郑重的向玄冲施礼道:“您对我村民有大恩,先后数次救我娘亲家人于危难之中。因此小子才惶恐猜测,赤星之事能引动两朝探子不顾既定军策直接行事,恐怕利益关系已巨大到无法想象。因此只盼您莫要此时再入虎穴寻险。”
屋内众人听罢苏憬溪所言,静静思量。虽然明白苏憬溪不过只是猜测,但不可否认的是,事情的确有很大的可能真是如此。
刘鸾儿看着站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的儿子,脸含微笑。就在这忽然之间,刘鸾儿已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脸上还有些稚嫩,但终究还是逐渐长大了,更不枉费自己多年的教导。如今的苏憬溪既又有胆色又有心智,自己,没有愧对苏家的列祖列宗和她早年离去的夫婿。
再说回刘玄冲,他听完苏憬溪所言,像是重新认识一般,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憬溪,口中不由得赞叹道:“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少年不仅多智,还懂得细心观察,小心推断的道理。不简单啊。”顿了顿,刘玄冲却又说道:“不过即便这北骁之地有些凶险,在下去也还是一定要去的。”
苏憬溪不解,抬头看向刘玄冲。只见刘玄冲一脸温和,嘴里确缓缓说道:“既原先有念头要去查查这赤星坠落的事情,又哪里会没有风险。若是当时猜测这赤星是宝便去得,现在明知此事已是与顺、骁之间大战有些关联,却只因躲避凶险不去上这一次,岂非就成了趋利避害的小人?孩子,君子当有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