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转年,那苏川竟携着一名貌美如花的佳人返家,张口便对家人言说自己已与此女刘鸾儿定了终身。苏家自然欢喜苏川返家,又只怕不睬他却又再溜走,心气儿便先自己顺了三分。又再细看这女子性情面貌倒也无一不佳,虽恨苏川不遵旧礼,但既木已成舟,且苏家书香门第,为家和善,也知变通,更又做不来那抛妻拦门的肮脏事,便只想这般认了。于是私下又讯了刘鸾儿家事,好在也是清白。苏家本想差人再去打听,却被苏川拦阻,只说自己与刘鸾儿既已有三生之约,就切莫再要生事。
苏家眼见如此,也就应了苏川所求,真心允诺了这门亲事。只求苏川赶紧添双儿女,延续香火才是。不过闲聊时偶问起苏川与刘鸾儿如何相识相知,苏川和刘鸾儿却只是笑而不语,一次两次过来,也便不问了。
刘鸾儿性格温顺,手巧嘴甜,哄得苏家上下无一不喜,然而三年转瞬而过,刘鸾儿的肚子竟是一点不见动静,大夫也请了,偏方也试了,可就是任你多着急,就是不见效果。苏家代代单传,哪敢到苏川这代绝了香火。苏家太爷偷偷问了苏川,是否愿意再娶一房,苏川死活又不肯,于是苏家上下除了那苏川以外,皆为此事烦扰。
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刘鸾儿心里明白苏川家中独子境况,心里也是着急得很,后来差手下丫鬟打听得离家不远处青风山上有一青风观,最是灵验,忙摘得一日清闲赶去洒了香火钱,许下了求子的愿。
说也奇怪,这愿许的倒真是灵验,刘鸾儿回家不足二月,便日日厌食,常叹困乏。苏家差人寻了大夫过来一瞧,对苏家人言说少奶奶这是已有喜了,写了一剂安胎的方子,领了赏钱便去了。那苏家上下终得所盼,各个喜上眉梢,对刘鸾儿更是小心陪护,生怕出得一点意外。
又过了几月,刘鸾儿虽按说到临盆之时,可就是不见得什么动静,差了人寻那方圆百十里最有经验的稳婆来看,可也说不出为何,又差医来问,却只道是少奶奶脉象平稳,尚不能生产或许只是时日未至。见得大夫如此说,苏家无法,便只好求得稳婆留下,稳婆本不肯日夜留在苏家,但苏家承诺日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待等刘鸾儿生产,自然有一笔喜钱奉上,若生得是公子,则另有大礼,稳婆这才勉为其难的住在苏家。
又过了小半月,刘鸾儿突然大喊腹痛,连忙喊着稳婆过来伺候生产。苏家上下顿时全部惊动,能帮上忙的也都跟着稳婆忙活。而苏家太爷、苏川皆是满头大汗的围着刘鸾儿门口打转,直到听得刘鸾儿房内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方才敢呼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将悬着的心放回肚里。那稳婆捧着娃娃走出门口,尚不及说话,苏家太爷和苏川便已忙行到稳婆身前,只听苏家太爷问道:“是男是女?”又听苏川急问道:“夫人是否平安?”稳婆笑道:“老爷、少爷皆可宽心,是一个漂亮的小公子,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