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蓝星深川市某个病房中,一个清瘦少年躺着,他面无血色紧促的眉头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当楚原睁开眼看见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这里是?啊!”
头部的刺痛让楚原不由的痛呼一声。
“你的命还真是大,居然让你活了下来。”
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双手环抱倚在墙上,目光打量着面色苍白的楚原,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平静而冷漠。
“一个连驭鬼之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居然能在这种事件中活下来,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很好,也许说不定你的祖坟正在冒青烟?”
楚原沉默了片刻问道:“是你救了我?”
“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是我送你来的医院。”
脑中的刺痛慢慢缓解了下来,楚原的记忆也在恢复中,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片段。
溺死井,血月,以及死去的父亲。
楚原胸口涌出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但是很可惜,他哭不出来,似乎早已经流干了眼泪。
无意识地发出了几声干涩的低沉吼声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色彩,双目无神的瘫倒在病床上。
“你应该庆幸你的父亲是我们的一员拥有着驭鬼之力,不然你肯定是死了。”
女人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你应该能感受到吧,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
“遗产?”
楚原眼中稍微有了点神光,他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很容易的就被他感知到了,一个如臂指使的却又独立于身体之外的东西。
他左手虚握,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一个物体在虚无中快速出现。
那是一个白瓷瓶子,就像是那些江湖骗子用来装所谓灵药的容器一样平平无奇。
楚原能够感受到这个白瓷瓶子与自身的紧密联系,如果他想的话只要松开手这个瓶子就会消失,反之亦然,只要他需要瓶子又会快速出现。
“看样子你确实是掌控了这份力量。”
面具女人的语气带上几分轻松,她靠近细细端详了一番白瓷瓶子。
“这份力量就是你父亲最后留给你的遗产,来自于溺死井的力量。至于使用方法在你拥有了它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了。”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力量是靠等价交换得来的。”
“也就是说我使用这份力量会有什么后遗症?”楚原神色平静,这份力量来自那个鬼东西就算这个面具女人不说他也绝对会谨慎对待。
“后遗症?”
面具女人沉吟了一下。
“也可以这么说吧,驭鬼之力分为两种,器与体。你这个白瓷瓶子就是属于器,使用器的代价是生命力,而使用体的代价则是被诡异同化,比如你父亲,他的鬼手就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最后老爹才会变成那种鬼东西吗?”
楚原握紧了双拳,额头上根根青筋暴起。自幼丧母的他和父亲两个相依为命,而现在这些鬼东西连他最后的亲人都夺走了,仇恨在这一刻极速膨胀。
“想要报仇的话是需要足够的力量的,凭借现在的你被碰上也只是送死而已。”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来接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这句话面具女人就慢慢的消散,直到彻底消失。
楚原确定了面具女人确实离开之后就倒头沉沉睡去,溺死井带来的伤害不是肉体那么简单,更多的还是对于精神的破坏,父亲的死还有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让这个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小男孩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梦中,血红色的弯月高悬,楚父站在水中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楚原竭力往前跑去,浅浅的水淹没脚踝带有着诡异的拉扯力,用尽全力也只是跑出一小截距离,眼睁睁看着楚父慢慢的下沉。
“不!”
惊呼一声楚原睁开了眼,猛的从床上做了一起来,入眼还是昨天的景象,他双手捂脸浑身冷汗。
“看样子你做了噩梦?”
面具女人早早就到了,靠在窗口看着楚原。
“噩梦从现在才刚刚开始,这才是世界真实的一面。”
“世界的真实吗?”楚原看着左手,他感受到了那个白瓷瓶子,只要他想的话就可以拿出来,这就是世界的真实!
“没什么事情的话现在我就要带你走了。”
楚原点了点头,他本身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跟面具女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碰见的人却好像没有看见这个面具女人一样,楚原心中好奇,出了医院就问道:“那些人是不是看不见你?难道说你也是。。。”
“我如果是诡异的话你觉得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楚原尴尬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