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跑车开不进陋巷,停在转角处看着我摇摇晃晃踩着砖头走进那条幽深的巷子。我紧紧攥着那五百块,回头望了他一眼。夕阳的橙光照在他黑色的车窗上泛着耀眼的光,他笑得很蠢。
从那以后,我不再出去偷窃,也不再穿着简陋的校服装什么大学生,风险实在太大了。我只是每天去A大转悠,等到中午陆泽给我打电话,一起去食堂吃饭。我端着餐盘跟在他身后,白吃白喝的感觉真好。他没课时会叫上我一起上自习,我就随手揣两本旧小说堂而皇之地走进宽敞的自习室享受一名大学生才有的待遇。
我的谎言像蜘蛛的网越撒越大,把陆泽紧紧罩在正中央,我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换来的是安逸舒适的大学生活。尽管,我什么都不是,却能这样TanLan地享受着片刻的舒适。我恍若梦中,不知何处。
我不知道这个天真得可耻的男孩是否智商有问题。他从不问我是中文系哪个班的,也不八卦某个导师的丑闻,他只是如一棵静逸的青松那样守护着我。只是因为,我像他妹妹。像谁都行,在他身上我除了钱一点也不想关心其他的事情!
一个月之内,我那素未谋面的奶奶生病了,他给了我三千。早已印象模糊的妈妈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工作了,我又要了一千的营养费。那莫须有的弟弟妹妹不是欠学费就是打伤了同学我的谎言天衣无缝,演技堪比专业演员。
我这个蠢到半点大脑都没有的“哥哥”每一次和毛豆豆聊起那个傻瓜都会笑得前俯后仰,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瞪着我,一字一顿道:“秋橙,你真够坏的!”一句话骂得我哑口无言。
她凑过来,双眼有很重的黑眼圈:“说谎的人,会吞一千根针哦。”
我哈哈大笑,我和她半斤八两,坑蒙拐骗偷从来都是一家啊!这个世界,连童话都是由谎言编织的,我又何罪之有?
小时候,我们三个总是睡同一张床,不,那时候其实只能算是地铺,小屋子里密密麻麻睡满了小孩。每一次做噩梦,凉景都会拽着我的手拍我的额头:“秋橙,不怕不怕,鬼鬼走开,鬼鬼走开!”可是现在,我们三人却渐行渐远。不,是我与他们,日渐疏远。
那次斩手事件后,二饼看上了凉景的胆识和义气,开始让他管理片区的地下赌场和夜店。毛豆豆对凉景的“升迁”兴高采烈,我却隐隐觉得不安。
凉景突然就和我们冷淡了,一个人搬到了单独的房子里,那是小头目才会有的待遇。他让我们没事别去找他,有事会和我们联系的。突然就那么冷淡,疏远的模样。
我贴着冰冷的墙壁,这个燥热的房间只有它才能让我结结实实地靠着,不被抛弃。
5骗子被骗子给骗了
再见陆泽,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问他怎么了,他笑笑:“只是小感冒,夏天热伤风。”我问他什么时候出院,陆泽说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再来找我。我点点头,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不禁暗骂,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一个小感冒都病得这样堂而皇之,可是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担心我当然担心,我怎么好意思开口问一个病佬要钱!
“最近还好吗?”他声音有些沙哑,很重的黑眼圈,偶尔还咳嗽两声。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瘦削的手指,一根根骨骼分明洁白修长,有些人就是这样好命,投胎跑得快就一辈子衣食无忧。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他的头顶只差一个光圈了,他丫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天使,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玻璃窗里投射着我丑陋卑劣的模样,在那张天真可怜的皮囊下嚯嚯冷笑。
我扬起嘴角:“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困难。”
他抱歉地看着我:“不好意思”
“我妹妹被人骗了,一个混蛋哄她去当什么演员,吹嘘自己是什么狗屁经纪人,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不到半年时间就会把她捧得跟张子怡一样红,国际巨星!靠!那个傻妞也信!这下好了,一到摄影棚才知道是拍的!她所有的积蓄她存了好久才存下来的五万块被他们抢走了还被他们拍了一些不堪的照片”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群王八蛋说如果再不给十万块,就把照片放到网上去”我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得厉害。
陆泽紧张地拽着我的手:“筹到钱了吗?要不要报警!”
我看着他一脸天真的模样,突然想抽他:“报警有个P用!”
他轻轻拍拍我瑟瑟发抖的肩膀:“你们筹了多少?我还有一些钱,要不然我明天来找你,顺便把钱带来?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别开了脸:“嗯。”
这个乌云密布的下午,毛豆豆衣衫不整地冲进来抱着我的大腿就号啕大哭。她哭哭啼啼把事情讲完了,我张大的嘴巴还未合拢。第一个反应是给凉景打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