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饼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起来吧,臭小子,还真有点胆识。”凉景咬着嘴唇站了起来,一个踉跄差点儿又摔了下去。四爷不耐烦地挥挥手:“滚!老子晦气!”众人一哄而散。我和毛豆豆过去扶凉景,他推开了我们的手,倔强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落日的余晖从门进来,迎着光的凉景背影瘦削,可是他的步伐却那么的坚定。毛豆豆抛下我,跟上去挽着凉景的胳膊一起走了。我如同被抛下的孤鸟,一个人艰难地挥着羽翼稀薄的翅膀试图追上他们的步伐却发现举步维艰。
“凉景。”我推开他的房门,他的伤口已经贴上了创可贴,我捏紧手中的邦迪塞进了口袋。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蹲下去看着他的双眼,额头的淤青还未散去,我的心突然就揪成了一团疼得咚咚狂跳。
他的视线终于从泡面中转移开来,他戏谑道:“莫非你也怀疑我?”我哭笑不得。
沉默的空气中弥漫着香菇的味道,我揉着口袋里的创可贴,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水。他想了许久,终于开口:“秋橙,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结束这种鬼日子了,相信我。”
雾水弥漫了整个眼眶,我突然就明白了,紧紧拽着他的肩膀哽咽道:“你怎么会这么蠢”
凉景满不在乎地笑笑,正要说什么,毛豆豆就冲了进来直接朝着他扑去,搂着他的脖子:“你们在聊什么啊?”凉景宠溺地MoMo她光溜溜的额头笑嘻嘻地说:“我们在聊怎么把你卖掉然后去吃火锅。”毛豆豆嘟着Zui生气。
我默默退了出去。
A大外,网吧。有人在玩游戏,有人在聊天,喧闹的声音吵得我脑袋发疼。我盘腿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一罐啤酒,一盒香烟,手里夹着一根,正烟雾缭绕。
电脑屏幕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我在看托马斯·哈里斯的《沉默的羔羊》。QQ突然狂响,一个相同的号码不断申请加我为好友。我点开资料一看,是个读A大的学生。既然这么迫切地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刚加上好友,这个小青年就QiaoQing地来了一句:你相信缘分吗?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掐灭了手中的烟认真回答道:相信啊,就像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一样。
说的人多了去了,真正见过的人可不见得有几个。
所有的网友聊天无非是说着说着,就开始讨论见面的事情了。我摇身一变成为了A大中文系一年级的新生,嘴里和他胡扯着狗屁文学。这个家伙很有意思,半小时不到他就把祖宗十八代的消息告诉了我,对我清贫的家境深表同情这个傻瓜,贫家女早就去打工兼职了,哪有心思上网闲聊。
回到家,黑洞洞的房间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这么晚你到哪里去了?”
“没去哪儿。”我嘟囔了一句就径直走回卧室睡了。
寂静的空气里,轻微的脚步声走到我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又离开了。我用光秃秃的指甲抠着斑驳的墙壁,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4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这个难得的阴天,我和“被QinWen的青蛙”见面了。两天前我曾在Q上哭穷说没钱要饿死了,他立刻问我账号说要打三百块钱过来。我骄傲地拒绝了,当然不是良心发现的矜持,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玻璃窗里坐着一个风度翩翩俊秀年轻的男孩。微弱的阳光从云层轻轻透了出来,投射在他好看的侧脸上,氤氲出一道淡淡的光圈。
安静的咖啡店里,温柔的爵士乐轻轻回响着,我咬咬牙踏了进去。他仿佛有心电感应般突然就回过头来,洁白的牙齿干净得像海狸先生。
我认得他!竟然是公车上提醒我有小偷的那个家伙!我警惕地皱着双眉考虑要不要走人,可是TanLan的心又不想放过这个有钱的家伙!
“真巧啊?”他笑弯了眼睛,像轮月牙。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我毫不客气地要了最贵的冰激凌和咖啡。第一次来哈根达斯,如果不吃最贵的,岂不是浪费了。
“你们中文系的系主任是我叔叔。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哦。”他找话说。
我的沉默让他有些不自在,末了,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整齐地放在桌面上,很怕我生气一样小声道:“那个你上次不是说没生活费了吗?又不让我打在你银行卡里,所以没关系吧?”
我瞄了一眼,不多不少刚好五百。这个大笨蛋!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给钱的。不过不要白不要!我咬着嘴唇假装有些生气:“好吧,算我借你的。”他轻轻嘘了一口气,这才笑了起来。
我看着那张纯洁无辜的脸,突然很想一个耳刮子扇过去,妈的,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爸妈难道没有教过他这个世界上其实坏人比较多吗?
他死缠烂打要送我回寝室,我说我住外面,为了方便勤工俭学。他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