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温度已经很高了,可她总觉得冷,她想自己真的生病了,很需要他的那碗姜汤来驱驱寒。
将自己埋在水里,用水温包裹起整个身体,这样才能感觉到一丝的暖意。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那么空白着。
水温冷了,放掉,再灌满热水。
如此反复了几次,皮肤泡的有些发白,发涩了,蒸在热气中的时间过长,让她头也有些发晕。
这么长时间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
终于舍得起身,腿微微发软,出来的时候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擦干身体,慢慢地穿上衣服,慢慢地走出浴-室。
灯依然亮着,没有声音,已经很晚了,他去睡了吧。
她微微松口气,刚想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却听见厨房里有些响动。
心口一窒,他还在!
“小雨,来。”他发现了她,走出来拉起她的手带她到餐桌旁坐下,“饿了吧,吃点东西。”
她很奇怪地看着他,她明明记得清楚,冰箱里几乎没什么东西了,被她糟蹋的差不多了。可桌上这四菜一汤,他是怎么弄出来的?
看样子,他出去了一趟,不知哪家超市这么缺德,都半夜了还不关门。
这是死前的最后一餐吗?
“先把汤喝了。”他盛好小半碗汤递到她手里,“不是姜汤,但我在里面放了不少姜,也有驱寒的功效,尝尝吧。”
她没有说话,接过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味道还好吗?”他又在她的小盘子里夹了些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她点点头。其实根本没喝出什么味道,但也不想让他失望。
放下汤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咀嚼着,“你菜放盐了吗?”她吃不出味道,就跟刚才的汤一样。
“嗯。”看她悻悻然的样子,他又夹了块芦笋放到她盘子里。
小雨依旧放进嘴里咀嚼着,嚼了两下吐出来,放下筷子:“不好吃,我不吃了。”
尧措熙也将手中的筷子慢慢放下,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那就不吃了,等明天我再给你重新做,我还买了蛋糕,要不你先将就着吃点,总不能饿肚子。”
“不吃!我困了。”她站起来也不看他,就想往外走。
“小雨。”他也站起来按住她的手。
“我想睡了?”小雨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不能如愿。
“小雨。”他抓得更紧了,几乎把她的手腕握断了。
“我说我困了想睡了,你没听到吗?”她咬牙压抑着怒气,声音打着颤。
“我也说了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的坚持让她心底发寒。
“谁说我逃避了?我有什么可逃避的?我只是想睡了也不行吗?我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改天说吗?这样也不行吗?这样也不行吗?”她语气激烈,用尽力气想甩开他的手,即使断了也无所谓。
她挣扎的太厉害,情绪波动太大,他不敢再用力,就松开了手。
他一松手,她用力挣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到餐桌上,一桌子菜叮铃桄榔的落了一地,汤盘也翻了,洒到她右手臂上,她“啊”地叫了一声。
“天哪!”尧措熙吓坏了,脸色惨白着,赶紧把她抱起来,冲到浴-室,拧开冷水管,把她被烫到的胳膊放到冷水下冲。
其实不太痛,那汤已经不太烫了。
她想这样说的,可是看他焦急懊恼比她还难受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闭紧了嘴ba。而这模样看在尧措熙的眼里,却是觉得她的强忍疼痛,心里就更难受了。
还好,那汤的温度不算太高,没有被烫得很严重,冲过冷水后红肿消退了不少,小心地用毛巾蘸去水珠,将她抱回房间里,又拿了药膏给她轻轻擦上。
清凉的感觉让她的手臂舒服了不少,看着他小心翼翼皱着眉紧闭双唇的模样,心里针刺一样疼。
为什么还要这样?我真的快承受不起了,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收拾好药箱,看她睡了,想摸-摸她的头,抬起手顿了顿,又放下。
她什么都不知道对他起了异样的心思,可他不能再毫无顾忌。
她离他太近了,他理所当然对她的好被误会扭曲成了另外一种情感。这是天理不容的!尧措熙在世人眼里是成功的商人,贵公子,是所有人学习效仿的楷模,更有“世人典范”的美誉。他几乎完美无瑕,无所不能。可有谁知道,在那些光环底下的他也只是个寻常人,也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而这难题就是眼前这一个,也是他唯一最在乎的。
没想到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心思却如此的敏-感纤细。
哦!是他忘记了,她本就是个感情细腻的女孩子,以前不论他多么细小微妙的不同她都能轻易察觉,所以,即使她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那份独有的特质依然潜藏在她的体内。在她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