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因为他热血沸腾的身体,此时已是透心的冰冷,额上汗涔涔shi漉漉的凉,面对着这样一张面孔让人想恨恨不起来,想恼恼不起来的罪魁祸首,心里纠结矛盾的几乎拧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她不由得用力按住了xiong口想缓解那疼痛。
“不舒服吗?”他面露担忧。
“嗯。大概是饿了吧!”她气息有些悬浮的虚弱。
下一刻他便立刻带她到了附近一家中式餐厅,顺便点了一桌子的菜,荤素皆有,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吞口水,想大快朵颐,大饱口福,大吃一顿。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山珍海味,吃什么都美味。暂且不说韩小雨是不是真饿,起码她的表现看在尧措熙的眼里已是饿到极致。
她的吃法用豪爽来形容可能更恰当一些,吃的豪爽,喝的也豪爽,一张嘴里时时刻刻都被塞的满满的,不管荤的素的,只要盘子里有的统统塞啊塞。那果汁不能说是喝了,应该用灌更贴切,“咕咚咕咚咕咚”地豪饮下去,让旁边一位用餐的客人感觉口渴难耐忍不住吞吞口水,悄悄的要了杯跟她同样的果汁,看是不是那么好喝。更甚有点了跟她吃的同样的餐的,想尝尝是否同样那么美味。
眨眼的功夫,一大桌子的菜已被她吃的一光二净,她放下筷子,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餐巾抹了一下嘴-巴,摸-摸了被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这才发现自己眼前已是一片狼藉,“尸骸遍野”。
她拍了拍桌子,亮了一嗓子“服-务员!”
点了和她同样餐和果汁的客人被这豪爽的嗓音惊得噎到的噎到,呛到的呛到。一时间,餐厅里咳嗽声,呼救声响成一片,唯有当事人和同桌人面不改色。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马上把这些都收拾干净,再帮我拿笔和纸过来。”韩小雨抱肩靠做着,神情严肃地扫了一眼服-务生,然后瞪视着那个一直都面貌温和淡雅的人。
“好的,请稍等。”
桌面很快被训练有素的收拾擦拭的干净又整洁,笔和纸也都准备好了,还附赠了一壶茶水,清香雅致,冲淡了不少刚刚还充斥在鼻翼的菜香味。说实在的,刚刚吃的那么痛快又淋漓的,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再闻到那个味道,那让她觉得恶心得想吐。这茶的淡香刚好让她心口的窒闷感得到一丝缓解。
“尧措熙,现在我要跟你算一笔账。”她面孔谨慎又严肃,拿起笔边说边在纸上开始写。
“嗯,你说。”他微点头,带一点笑意。
那笑总让她感觉,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这是赤luo裸的瞧不起,是非常伤她自尊的行为,她面孔略沉了些。(其实她真是多想了,尧措熙对谁那样也不可能对她那样的。)
“你的医药费是八万四千二百五十六元,这个我可以马上还给你,但是你的车子据说价值,”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儿里挤出几个字,“三,百,万,已经完全报,废,了。交管部门说事故的完全责任人是,我,因为我没有驾,照,属无,证,驾,驶,所以要,承,担,所,有,责,任,至于要赔偿多少,说要我,和,你这个被,害,人商议,私下解决。”
他好像恍然大悟似的,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韩小雨,你这个蠢蛋,他根本就是来要债的,亏你昨晚还那么热情的招待他吃晚饭,还因为他失眠了半夜,居然还因为他今天的出现兀自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屁呀!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他的微笑就是最好的杀伤性武器,让人防不胜防,不战先败了。
她继续咬牙,“你的车子已经不值三百万了吧,已经出现故障早该报废了吧。”
“谁说的?我那是上个月新买的玛莎拉蒂。”他不紧不慢的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还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再喝呀,再喝呀,最好烫了你的嘴,“如果不是出现故障怎么会无缘无故不受控制,撞,了我的车?还是,驾驶员,”她眯眼,“技,术有问题?”
他放下杯子,从皮夹里拿出张卡片给她看,“FIASuperLicence。”
“什么东西?”她接过看了一眼。
“超级驾,驶,证!”他露出白岑岑的牙齿,像在讽刺她似的。“世界上能拿到超级驾照的不超过100人,而不幸的,本人就是其中一个。”
“你,哼!”将那烫手的东西丢还给他,“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又怎样,搞不好是醉驾,或者你的新车本身就是个次货,反正那车绝对不值三百万。”这话其实说的有些心虚了。
“而且,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根本就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为什么要我负全部的责任?”这才是让她觉得最不公平的,再怎么说也得他自己负一部分责任吧。
“驾驶证。”他的一针见血,让她咬牙切齿。
“没证又怎样,我相信自己的技术比你这有证的不差。”她完全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