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绝然,拿药膏来!”他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可怕,他怕吓到小雨。
“好好,我马上去。”澈睿痕疾步如电,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真的不……!”
“小雨。”还没等她说完,尧措熙拉住她,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波动,抬眼看她:“坐下来!”
对上他精致柔和的笑脸,她完全没办法拒绝,重新坐回了他的chuang边,“尧措熙,我真的不要紧,你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对,你这伤比起我颈上的那就是皮毛,不值一提。可你每受一次伤,爱惜你的人就会心疼一次,你不懂得珍惜自己就是对父母不孝。你自己咬牙撑过去了,可是你在天上的爸妈不知道有多难过。”他语速均匀,如潺涓清流,声轻音漫似弦若玉,每一字,每一句轻轻敲进她的心里,让她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受伤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一件事。
“我以后一定注意,尽量让自己少受伤。”
“不是少受伤,是不能受伤!”
“这个我可不能保证,就算工作的时候,我很小心很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磕到,可万一走路的时候摔一跤,切菜的时候划一刀或者像你一样,被车撞一下,这些意外来时你想躲都躲不掉。”
“哪有那么多的意外,你小心些注意些这些意外就不会发生。”她说的什么摔一跤,划一刀,撞一下,让他真是担惊受怕,心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他总有一天会被她的这些意外吓出心脏病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定哪天我睡着睡着就死……唔……”她本来想说就“死了呢”,谁知这“死”字刚出来,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嘴ba。
“不许胡说!”他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严厉,苍白的脸上泛着青灰,一向清明温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惶然。
她心里一紧,他居然因为她无心的话在害怕。一种由内而外,由心至全身各处的通融暖意袭击了她。也许,这个人真的很关心她,也许,她可以相信他不是别有目的,也许,她根本就不用再纠结在他莫名其妙的关爱里,他只是单纯的想对她好。就算是他抱着不寻常的目的接近了她,在一刻,她宁愿被欺骗!
她拉下他手,双目闪着灿亮的星光,用鹅毛般轻盈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我听你的,以后绝对不让自己再受伤。”
时间似乎停顿了一下,他笑了,如冰山上蓦然绽放的雪莲,清雅美丽,绚烂多彩,脸上的青灰一扫而空,似是多日的阴霾终于被艳阳驱走。在他的笑里,她好像能得到斩妖除魔的力量,浑身都充满了热情和能量。心口处激烈的跳动着,眼前正对着他不是很滋润,也不是很鲜艳,甚至还有点干燥苍白的嘴唇,她突然口干_she燥。
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她中午吃的海鲜时蔬豆腐煲,软软的,滋味很足,是她吃的最多的一道菜。不知道,他的嘴唇是不是也像那个菜一样味道那么好。尝一口的话,会要她多少钱哪!
“砰”地一声,门被推开,澈睿痕long卷风一样跑了进来,也成功地打断了她的遐思。
哎呀,她刚才在想什么呢!想吃他的嘴唇?她疯了吧!真的到了思春的年纪了,不羞不羞!她唾弃自己,浑身上下的热气也被澈睿痕的到来驱散了。
“老大,药来了!”把药交到尧措熙的手上,小心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他也悄悄地放松了肌肉。
裴绝然又去手术了,他的医术高明,慕名而来的病人也多,忙是必然的。不过,他很细心,对其他的医生有交待过,所以,他去拿药的时候,那些人都很有礼客气,没有经过什么开药,交费再去取药的繁复过程,节省了不少时间。
尧措熙接过药盒,拧了两下盒盖没拧动,轻咳了一下又递给澈睿痕,“把它打开。”
“噗——”澈睿痕喷了一下,意识到被瞪了,又赶紧闭上嘴,但肩膀仍然一抖一抖的,脸上的表情扭曲抽搐的像个打了褶子的榴莲果。
韩小雨也掩嘴偷笑。
尧措熙假装没看见!
澈睿痕非常非常轻松地,毫不费力的将药膏盒的盖子拧开,露出里面奶白色的药膏,闪着油亮的光泽。他紧绷着嘴,双手颤dou地交到老大的手上。尧措熙脸黑了黑接到手里。
“手伸过来。”将那个兀自抖的跟个筛子似的家伙无视到底,他保持着很好的表情和风度拉过韩小雨的手臂。
用纤长的手指抠出一块儿轻轻地,均匀地涂抹到她左手腕和小臂的红肿上。透明地晶亮的膏药发出丝丝淡淡的清香,韩小雨开始感觉凉凉的,等过了一会儿,红肿的地方就微微地发热,好像有什么正在向外挥发。
他的动作轻的像是羽毛在划动,抹一块儿就轻轻地吹一吹,帮助药膏的挥发作用。那小心翼翼地对待,让她感觉自己在他手里是绝世的珍宝,让她感觉自己原来也是这么的珍贵。
澈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