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舒蔚蓝见儿子一句话也不说,以为他认不出自己的妹妹了更是心焦,拼命摇着他的手臂,“措熙!措熙!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你妹妹在熙呀!是她,真的是她!你快看看……”
“这位夫人!”韩小雨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受不了了,打断她的话,深深地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请您冷静点!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您的女儿,我,根本就不认识您!请您放手不要再纠缠下去,否则,别怪我无礼!”
说着,用力抽出自己被攥疼的手腕,准备转身离开,她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可能的事实会让她疯的,趁还有丝理智之前赶紧离开的好。
“不——不——”尧舒蔚蓝嘶喊一声牢牢将她再次拽住,脸上也害怕是即将再次失去女儿的惊恐和惶然,“不,不要。在熙,不要那么残忍,不要再一次离开妈妈!你居然连妈妈都不认得了吗?好,妈不怪你,都是妈的错,可是,你连哥哥也不认得了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最疼你爱你,你也最喜欢跟着他玩的不是吗?”
“求您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他的妹妹,不是不是不是——”她喊着推开她,真的要疯了!
尧舒蔚蓝被吓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不敢再说一句话。
尧措熙恍惚着伸出手想碰碰她,却不敢,嘴唇蠕动了一下,“熙……小雨……”
“不许你叫我!你闭嘴闭嘴——”她吼着疼着,眼神慌乱又无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是我傻是我笨是我蠢,原来,原来你对我的那些好,不是毫无理由,不是喜欢,更不是爱……原来,是因为,我像你,妹妹……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哈……我自作多情自作自受,可我,不是你妹妹,不是不是……哈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韩小雨,你真是这天下第一大傻瓜……”她疯狂地笑着,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小雨!”尧措熙腿软的几乎要跪下来,那响脆的巴掌声像是cha进他身体不断扭转挖拧的利刃,痛的连呼吸都不能了。
“小雨!”
“小雨!”
刑步天和澈睿痕都冲过来试图阻止她,可都来不及了。两个血红的巴掌印霎时浮起刺目的红肿。她的笑声凄凉而又悲痛欲绝,让人听了忍不住想与她同哭同悲。
“尧措熙——尧措熙!”她恨地咬牙切齿,眼珠都变成了血红,用尽了气力地恨着:“我再也不要再见到你,不要你的施舍,不要你的怜悯,更不屑你的虚情假意!你通通都拿走拿走——”
喊完这些嗓子也破了,沁出丝丝血迹,没有人知道她是用了怎样痛苦的力量才不至于让自己虚弱倒地。她摇晃着身体步履踉跄地转身离去,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都是假的,虚妄的!什么关心爱护,柔情怜惜,一切的一切都不属于她,都是假的,是另一个跟她不相干的却本该享受这一切的人的!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她好蠢好蠢!
只恨自己太软弱,太无能,若不是这样,那些温柔呵护怎么会那么轻易打破她的心房?在她的心底落地、生根、发芽,长到如今想把它挖出来,却落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下场。是她太需要别人给的温暖和帮助,太依赖那人了!
是她自己的错,她怎么就忽略了?每次她对他表白时,他哪里有半分地欣喜,多是尴尬和勉强!如果她再聪明些,怎会发现不了感受不到?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属于她,不,是本来就不属于她。而她,即使再贫穷,也不稀罕来自他人的施舍,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柔!
她从没如此的清醒过,活在为别人编织的梦里所得的那些她统统不要了!不要了!
她要回家,那个在狂风暴雨中飘摇欲坠的小土坯屋,那里有父母遗留的痕迹,有潮湿腐败却温馨的味道,有她曾有的一切!那里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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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哲自以为很了解自家的老板,其实他这样以为也不算是夸张。毕竟从小到大都跟在他身后打转,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就算再愚笨的人对他的喜好脾性恐怕也早已摸的透透的。何况,陶哲可不笨。
可他觉得最近不知是自己变笨了还是老板改性了,总做出超出他能预测甚至是理解范围内的举动。
为了韩小雨吃辣椒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说,还为了韩小雨跟尧家的那位大少爷在人家的订婚宴上大打出手,被老爷知道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虽然他们“擎天阁”的人一向行事无所忌惮,但对尧氏能不惹还是不要惹的好,不是怕,而是嫌麻烦。不能成为朋友,起码不想招惹一个强大的对手。
这次更好,弄了帐篷每天睡在韩小雨那间破屋的外面,好在已经进入秋天,蚊蝇基本上都不出动骚扰,但地上的潮气每到夜晚侵入骨髓的那种冷意让人难以忍受。
他是个忠心的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