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出来了,大家又开始各自用餐,没有人会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平白失了享受高雅的兴致。
只是有一个餐桌上的人,脸色铁青,唇色发紫,双眼像看仇人一样用恶毒的眼神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那餐盘上是只吃了一口的八分熟牛排,这是他预约了三个月才享受了一口的美食啊!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上面不偏不倚的多了只人字拖鞋?
难道是报应?不,不!他只不过在那个人进来的时候提了些意见,就遭到这样的对待?那个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在报复他曾对他的鄙视!
一定是这样!不然,这只鞋为什么不落到别人的盘子里,偏偏落在他这儿?他气的几乎吐血!那种毫无形象,邋遢又没有教养的人本来就不配来到这里?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等着瞧!他哆嗦(完全被气的)着放下餐具,僵硬地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僵硬的站起身!他xiong口急剧地起伏,额上青筋直冒,暗暗提醒自己,保持形象,保持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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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措熙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来到澈睿痕告诉他的地方。车子“吱——”的一声停下,他急不可耐的下了车。顾不得脚下踩着肮脏的污水,顾不得那污水溅到他雪白的裤脚上。
他焦急的左右张望!
这边,是低矮破旧的勉强称得上住宅的土坯房,不知道有多久的历史了,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那边,几个浑身漆黑,不知是不是被泥巴裹满的小孩子,在用同样漆黑的泥巴追着打闹;另一边是条泥泞不kan的狭窄街道,远远看上去,整条街道上都满是黄黄绿绿的,黑的灰的不知是烂菜叶还是什么垃圾的东西。
而正在玩的尽兴的孩子们,忽然看到这里出现了一个,只有在杂货店老板家的十四寸小电视里,才能看得到的富家少爷,还有那辆雪白雪白的大轿车,他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漆黑的脸蛋儿根本看不清模样,只有两个称得上明亮的眼珠子散发着亮闪闪的光芒。
这又穷又破又脏又臭的地方,他站在那里说不出的突兀。别说是孩子,就是旁边三三两两聊着闲天的阿伯阿婶儿们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和他的车。对他们来说,这一人一车就好像是掉落茅坑的大珍珠。又干净又贵气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靠近,怕污了人家的眼睛,薰了人家的鼻子。
尧措熙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人的眼光,他只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他是被突然得到确切消息的惊喜给淹没了,所以忘了还有个比他更了解这里的人。
他回身打开车门,将那个在里面闷的快打瞌睡的家伙揪了出来。
“哎哎哎——老大,我不出去,我没穿鞋呀!”澈睿痕用手使劲勾着车门的上框,屁gu后撅,俩脚丫子蹬着车门说什么也不肯落地。
尧措熙才不管他有没有穿鞋,是不是光脚,抓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拉。
“你给我出来!”
“不出去,不出去!”开神马玩笑,出去的才是傻子。瞧瞧这地上,一堆一堆的黑水洼,臭哄哄的,他踩上去,那不是找晦气吗?想想都恶心打冷战。他可是很爱整洁又干净的人!(帆儿用严重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他左翘一撮,右翘几根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衬衣,为什么光着脚丫子就更不用说了。丢给他一个“神马东西”的鄙视眼神。)
“该死的,你给我出来!”尧措熙猛地一个用力,将那个家伙从车子里扯了出来。
“叭(bia)唧——!”
“啊——”人间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震的那几间小破房儿颤巍巍的抖了三抖,好不容易爬上墙想晒晒太阳的臭虫吓的一个哆嗦又掉了下来,还连滚带爬的钻回了自己的窝。俺滴那个娘耶,这平原地带也闹地震啦!百年难得一见哪,大新闻呶!
不远处的阿伯阿婶们,正聚精会神的看尧措熙这颗难得的珍珠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时候,均被这一声凄厉的惨叫,吓的差点咬掉舌tou。
“啊——啊——”澈睿痕像只滚油锅里的青蛙,边叫着边跳来跳去,还一脸的恐怖和恶心。
当他一脚踩下来的时候,那黑黑的带着温度的粘稠的东西瞬间让他通体“舒透”,他觉得自己的脚心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痒痒的,在找缝隙想钻进去。然后他看到了一团白白的,胖胖的,在阳光照射下亮闪闪的,只有在什么死尸之类的东西腐蚀发臭的时候会出现的,被人们称之为——蛆、虫,的生物。
那感觉已经不能单单称之为恶心了,那是恶心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感觉的万分之一。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冷发抖发颤,头皮发麻,四肢抽搐痉挛,甚至还抽了个小空儿想,亏的自己刚才没吃那盘子大餐。
他除了尖叫还是尖叫,因为除了尖叫他已发不出任何可以称之为语言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