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摩揭陀大将军听到这里,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就要作势而起。
却被戒日王止住了。
戒日王紧盯了王玄策半响,冷笑道:
“好胆!”
说完,又吩咐左右:
“赐座!”
座位很快就摆上来了。
正处于大殿中央,处于两旁摩揭陀国文武百官的围观之中。
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只破烂的杯盏。
杯子里也是空的。
看两旁那些王庭官员们的桌上,都是有酒有肉,各式水果俱全。
显然是要以此来羞辱他。
王玄策却是坦然坐下,而后长袖一挥,从袖子夹袋里,掏出……
掏出一壶酒来。
霍去病一伸手,将那桌子上的破杯子拍碎,而后拂到了大殿的地面上。
花木兰绣手在香囊里一拈,取出一只小巧的水晶杯来,轻轻擦拭。
霍去病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了酒。
又被花木兰接过,酒杯递到王玄策唇边。
一饮而尽。
整个宫殿中,静悄悄的,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好酒!”
王玄策感叹一声,放下酒杯,又看向戒日王。
“我昔日在大唐时,听闻天竺摩揭陀乃是个文物昌盛之国。不过现在看来,不过只是个谣言而已。”
“似这两边坐着的,在吾看来,都是垃圾一般的货色。居然也能登得高位。怪不得国之将亡。”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位于右手次席的财政大臣大怒,站了起来。替王上发言:
“你这唐人好不讲礼!你说谁是垃圾?”
霍去病听了,猛的瞪了那厮一眼,倒是吓的他退了几步。
王玄策微微一笑,仍旧坐着不动。
“不好意思。我不是在说你。”
而后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天竺官僚的脸颊,轻轻开口:
“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果然如此!
两旁的摩揭陀大臣们,心道就知道这唐人嘴里绝对没有好话。
“当然了。作为一群酒囊饭袋的魁首,也包括……”
王玄策转头看向戒日王。
“你。”
戒日王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住心中已经愤怒已极的怒火。
那怒火,只需要再加两根柴火,就要爆发。
又有一名摩揭陀国的外交大臣,思索着语言,想着该怎样替大王挽回些许颜面。
而后站了起来,看向王玄策:
“久闻汝国国民,多良善之辈。”
“良善啊,东土之民!”
“不但良善,而且好吃。”
王玄策斜眼看向他。知道他下一句话就要出招。
“昔者五胡入东方某国度,以某民族作两脚羊。曾于某河之畔,一次就煮吃了某国十万少女。”
“鲜美啊!真是味道鲜美。好吃啊!太好吃了。这个笑话也不知真假。从北域传来我南邦后,不知笑掉了多少王公的大牙。”
“如此良善的甘为两脚羊的民族,还口出大言,说要讨伐我邦?送来作军粮么!”
此话说出之后,整个朝堂上先是议论纷纷,而后是哄堂大笑。
边笑还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王玄策。
显然,天竺离东土极远。能知道五胡南北朝就已经是极限了。
对于隋唐,就没什么了解。
摩揭陀外交大臣说出之后,有些得意扬扬的看向王玄策。
却见花木兰拔出了一截刀来,吓的他急忙把脸转向其他方向。
王玄策制止了花木兰,示意她不要中计动怒。
刚才对方这个大招,确实让王玄策恼了那么一瞬间。
而后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
“氐、羌欺我,西逐高原深山,以野兽荒土为伴。”
“匈奴、鲜卑辱我,数十载便亡其族,匿迹无踪。”
“羯人食我。此白皮异族,汝等可知其下场么?”
见摩揭陀王宫众大臣都愣住了。
王玄策又冷笑发言道:
“西击万里,至葱岭以西,贵霜之东。彻底亡其族,连根株绝,未有漏者!”
“说起来,这贵霜也是你天竺一朝代,莫非你等不知此事?”
说到这里,王玄策一拍脑袋:
“这我倒是忘了。汝国向来没有记录历史之成例。子只知父,却不知祖,好笑!”
众人哑然。
而戒日王心里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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