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道前方两旁的持戟天竺兵们,纷纷退后了数步,而后蹲下,露出了后面已经搭上箭支的那些弓兵。
唰唰唰!
唰唰唰!
一时间,有上百支箭支射出。
王玄策的眼神仍旧平静如水。
霍去病眼睛冷洌了一些。
花木兰的刀微微拔出了一丝。
蹭蹭蹭!
那些箭支,射在了御道两旁的砖石上,崩出道道碎屑。
霍去病和花木兰将之挡住。
没有一片碎石崩到王玄策的身上。
上百支箭,射入了离王玄策不足一尺的地上。
但是,没有一支箭射入御道之内的。
似乎有什么讲究?
隐藏起来旁观的那个宫殿侍卫长摇了摇头,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
就在王玄策等三人即将踏上宫殿台阶之上时。
王宫大殿内。
戒日王正在哈哈大笑:“那些可恶的唐人!”
“本王安排了那么多士兵,大唐使者早就吓的尿裤子了吧!你们猜猜。他会不会爬着进殿?”
下方右手次座的财政大臣谄媚道:
“那肯定的!”
“依臣下的意见。说不定那些唐使,还没等进殿,就已经瘫倒在半路上了呢!”
“我摩揭陀兵士勇武无双,那些唐人怎能抵挡我天竺兵威!”
坐在宫殿王座上的戒日王,一听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口中还继续说道:
“等唐朝使节吓的屎尿都出来了,我就派兵把他给——”
话还没说完,戒日王突然愣住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半响说不出话来。
台下两旁的各位大臣们,纷纷顺着戒日王的眼神,扭头朝门口那边看去。
只见三个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正是大唐使者。
霍去病看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
苏格兰眼无旁人,把刀插了回去。
王玄策站的挺直,跨过台阶的脚步也迈的很稳。
高台王座上的戒日王,脸色如煮熟的猪肝一样,变的很难看。
不露痕迹的瞪了右边次座的财政大臣一眼。
又悄悄向左手次座的大将军摆了摆手。
然后才转过头来,看着下方的那三个大唐使者,冷哼一声就要斥责:“王玄策?你可知——”
“戒日王!你可知罪?!”
话才刚到嗓子眼里,戒日王的最后一个字就被噎了回去。
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感觉十分的恼火。
那王玄策进殿之后,道贺什么的都没有,开口就是向他问罪。
这让戒日王十分的不爽。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了。
冷眼看着王玄策:“你是说之前在御道上,我令士兵——”
“摩揭陀国相残杀唐使,你却放任不问。这是失察之罪!”
“左国相阿周那杀人后,仍然逍遥自在。这是用人不明之罪!”
“我大唐使团将之膺惩,你却不曾赞许。这是老迈昏庸、不日后便要失国之罪!”
戒日王的话又是刚到半路上,又被王玄策给堵了回去。
他几乎愣住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那王玄策却是冷笑一声,神色恢复了正常,而后静静的说出下面的两句话。
“戒日王,汝大祸临头却不自知,可笑可笑!”
“国祚将亡于你。汝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戒日王被这话气的笑了两声。
脸色愈加冰冷。
“王玄策,失国何解?
“任你说破梵天去。孤只问你一句话。汝之大唐,能兵临我天竺否?”
王玄策刚才的话,没有一句提到在殿前御道上的遭遇。
不过是个下马威而已,在他看来,平平无奇。
而戒日王见其未回,便眯了眯眼睛,继续开口:
“即是不能,你又哪来的胆量,在本王面前犬吠?”
王玄策这回却是任其说完,听了之后,面色不改的回道:
“欲灭有道之强盛大国。纵是百万雄师亦难。”
“昔者强秦吞楚。以六十万大军征伐,不过亡其半国。”
戒日王听了,脸色好看了一些,以为这是在夸他。
心道早这么说多舒坦。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秦不秦楚不楚的,但从话里的意思来看,应该也是曾经的东方一霸。
“欲亡地广民悍而君王无道之国,须十万大军方可。”
“欲亡地广民弱而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