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日后。
王舍城中。
正安排军国要务的王玄策,收到族弟前来投奔的消息之后。
不由的心生喜悦:
“到哪儿了?我亲自去接!”
此话一出,只听的外面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
紧接着一个青年文弱男子迈步而入。
“不劳兄长废力,我这不是来了么!”
定眼一看,正是王勃。
这是王玄策二叔的长子。
王玄策的父亲作为家中老大,正值盛年,就不幸去世了。
只留下一儿一女,与母亲相依为命。
而王玄策的二叔,有二子一女。
三叔远在大唐安南都护府为官,只有一个女儿。
二堂叔对王玄策最好。
在他年幼时,凡是官署里发下什么粮、肉之类的。
总是记得,让他先拿一半回去。
种种关怀挂念,令人泪目感动。
王玄策向来有仇必复,同时也是有恩必报。
……
聊了一会儿之后,王勃又心生感慨:
“兄长。我比你只晚来了半个多月。只是没想到,你都做出这么大的功绩来了!”
“从曲女往王舍城的路上,弟可是到处听到你的传说呢!”
王玄策哈哈一笑,舒缓了许多压力。
最近忙碌太甚,几乎片刻不得停息。
族弟前来,正好分担些压力。
他心中已有安排。
“第一次走那么远的海路。有什么感想?”
听到兄长相问,王勃不假思索的回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兄长,你七岁时写的这句诗写的真好。“
“想你的时候,又想起你九岁时写的的另一句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最大的感慨,就是……海上的夜,月亮真大。
“真可谓是‘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这还是那一年你带我和我妹,去海边游玩时。随口就作出来的……”
“我怕是一辈子都超过不了啦!”
说的兴起,两人又难得的切磋了一下诗艺。
……
“弟,二叔叫你来,所为何事?”
王勃想了想,并未将父亲的原话相告。
本来,父亲觉得赴天竺凶险,便想让自己去替代兄长。
以便给大伯家,留条血脉。
自己受兄长照顾颇多,尤其是诗词方面,多有提携。
哪怕事有危险,也愿往之。
但现在一看,哪里有凶险?
凶险都已经被堂哥给扫平啦!
便只是说:
“父亲怕你在天竺缺人手,便请圣人下旨,叫我来帮你。”
王玄策听了,心中又有些感动。
但嘴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紧接着,就将王勃向萧何、邱副使和南平公主等人,作了引荐。
“萧大人好!邱使官好!”
“见过公主殿下……”
见到南平公主,王勃有些犹豫,又开口道:
“其实我这次紧跟大哥的船队来天竺,还有一个任务。”
“就是来接公主和郡主回去。只不过嘛……”
见到王玄策跟云珠郡主的关系,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就连南平公主,都对王玄策有些依赖。
王勃故意向王玄策撇了一眼,意思是真有你小子的。
南平公主顿时抽开了自己挽着王玄策的胳膊,白了他一眼。
又道:
“我才不回去!霍校尉嘴里不是经常念着一句话嘛!”
“突厥未灭,何以家为?本将军还有大事要做呢!”
……
正好王勃又带了三百多名唐兵过来,王玄策就将其留下。
补充人手,以备战事。
除此之外,从王舍城缴获的各色金银珠宝、名贵玉器,以及佛像雕塑之类的,又与曲女城的库藏归拢到一起,做了个统计。
一清点,不由有些惊人。
合计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一千五百万两!
其他财货据大唐市价统算,也折合一千五百万两银。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这银子来的真是痛快。
这还只是劫了王舍城和曲女城这两个天竺城市呢。
当然,戒日王和国相阿周那这两个狗贼,数十年的积累被王玄策给洗劫一空,也是缴获如此惊人的原因。
毕竟天竺本来就是盛产黄金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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