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有明一朝,官府对民间的各种管制极为苛刻,原本对‘筹彩’这类民间集资的行为决不允许,而负责监督民生民意的组织则日渐壮大,威望一时无两。
像锦衣卫、东厂、西厂、内厂这类特务机构,就在大明达到鼎盛。
只是明孝宗弘治一朝算是例外,因为弘治为人生性忠厚,因此锦衣卫等十二亲兵营就不太受待见,而以司礼监、御马监为根基的东厂在首领太监王岳领导下,虽然还算得上权倾朝野,但那种‘闻厂变色’的肃杀声望,早就不存在了。
尤其弘治知道自己轻赋税后,王公大臣的日子不如以前,因此,对类似‘筹彩’这样的行为,算是睁只眼闭只眼,装聋作哑,不支持也不反对,随你们玩,只要大家高兴不给帝王家惹乱子就好。
听小校解释一通,江彬乐了。
“喂,敢问大哥怎么称呼。”
“不敢当不敢担,回百户大人,小的赵琦,是锦衣卫司命小旗,这个…嘿嘿,大人有什么事情吩咐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司命是弘治朝锦衣卫特有的一种职务,就是负责传达上司命令,简单说,这个赵琦就一传声筒,怪不得在大门口听信儿呢。
江彬更开心了,越是这种人消息越是灵通!
你想啊,除非轮值休息,见天就得跟大门口蹲着,谁来谁走,那不是门清么!
“原来是赵大哥,哈哈,久仰久仰!”
赵琦纳闷了,你久仰我?这个…有木有搞错?
“那个,赵大哥抽到过彩头吗?”
“唉,小的运气不好,从来没有抽中过。”
赵琦一脸伤感,心道,这个月的私房钱已经全买了暗格了,月底给娘们的月例钱恐怕都要减半了。
“是吗?”
江彬饶有兴趣地将最后一口馒头就肉吞进去,抹了抹zui,“两位大哥,想不想赚钱?哦,及时弄点银子花花?”
说着,江彬大拇指和食指对上,做了一个搓钞票的手势,那眼睛笑得,就像两道月牙。
结果,赵琦和另外一名锦衣小校瞅着江彬直发愣,根本没明白啥意思。
江彬这才想到,现如今,虽然有银票这种东西,但一般老百姓,包括赵琦这种底层锦衣卫,基本没有用到银票的时候,当然不明白啥意思了。
“那个,我呢,有个赚钱的点子,不知道两位是不是感兴趣?”
江彬初来乍到,顺天府人生地不熟,绝对需要赵琦这样的地头蛇帮忙,至少,吆喝老百姓跟着自己买彩票,总不能让他一个堂堂军机百户当街揽客吧!
“啊?”小旗赵琦和同伴对望一眼,带着疑惑问,“大人不是刚到京城么?难道说,将军在京都有经商的亲戚故交么?”
“非也!”
江彬摇摇头,有意拉拢两人,低声道,“我可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商贾富豪,所以正需要两位这种熟悉地面的地头…那个,当地人嘛,我可以保证,只要跟着我江彬干,二位不消一年,就能在京都买下一进两出的四合院!”
“这…”
赵琦都快哭了。
他干了快十年锦衣卫,混了九年最底层听风力士,去年才提拔为小旗,薪水别提了,养活老婆孩子吃顿饱饭勉勉强强,过年的时候都舍不得给家里人扯上一身新衣服。
至于房子,还是老爹去世后留下的两间土坯房,四合院?想都不要想好不好!
“敢问百户大人,您赚钱的法子从何而来?”
江彬翘起二郎腿,笑了,“就从这抽彩上!二位,这话说出来不怕人听见,但多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利润,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就我们三人知道,如何?”
赵琦一听原来是抽彩啊,想想没啥风险,连忙拉着同伴李健,躬身一礼,“小的赵琦、李健,愿追随百户大人鞍前马后,誓死效忠…那个,到底怎么赚钱啊?”
反正好听话谁都会说,表表忠心那是本分,赵琦太想知道江百户的锦囊妙计了,不会是和别人一样也去弄暗格吧?
“好!”
江彬狠狠一拍大tui,“两位或许以为我也要经营暗格,嘿嘿,那不是拾人牙慧了吗?跟着别人屁股后面哪儿呢赚到银子,我的办法嘛,近前来,听我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