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
讲道理,王薄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貌似憨厚老农的车夫嘴里,居然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先不论此时的石之轩,凶名到底如何煊赫!
王薄还没有老年痴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当着邪王的面,邀请人家的女儿上车一会?!
“。。。”
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那句话。
现在怎么办?
王薄吞了口唾沫,果断认怂,硬着头皮说道。
“久闻石先生大名,王某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哪!”
“哼!”
一道冷哼声,自马车内传出。
无论如何,石青璇都是前身的女儿,石之轩担其肉身,自然应当承担相应的因果。
听到了这冷哼声,王薄的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竟一时没了主意。
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直接求饶的话,他又摸不清石之轩的性子,弄巧成拙反而更加糟糕。
局面一时间僵持住了。
石之轩并不着急,也没有露面,依然安坐在原地,静静地思考着先前关于武功的问题。
炎夏的烈日,足够的热情。
可惜,烈日也无法打破此时官道之上的沉默。
恐惧、愤怒、饥饿、贪婪...
各种欲望交织在一起,将这里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火炉。
内中是各种即将爆炸的情绪,一旦点燃,天翻地覆。
而就在即将到达临界点,王薄的面色也愈加苍白的时候。
石之轩似乎终于回过了神,缓缓走出了马车。
“自废武功,散尽粮食,本座放你一马。”
他来了兴致,想要看一看这位以号称以民为本的一方势力首脑,到底会怎么做。
话语如冰雪,几乎在传遍众人耳边的时候,便驱散了炎热。
尽管石之轩并没有看他,但王薄知道,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王薄在犹豫,如果只是散尽粮食,他最多只是有点心疼,事后自有办法重新从这些贱民手中得到。
可自废武功?!
尽管王薄一身武功并不算高强,就连先天都不曾进入。
但好歹也是一方豪强,没有武力在身的话,像话吗?
须知一方豪强武功可以不高,毕竟不是靠武力吃饭。
但没有武功在身的话,就意味着各种暗杀层出不穷,包括身体素质,也会大幅度下降,这样的主公根本无法给予属下安全感!
所以王薄犹豫了。
而下一刻,石之轩告诉了王薄,犹豫的代价。
站立于马车上的石之轩缓缓伸出了一指,朝向了王薄。
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便自石之轩伸出的手指处,开始延伸,直指王薄所在的地方!
武功和性命,哪个重要?!
直到这一刻,王薄似乎清醒了过来,张嘴想要求饶,愿意自废武功。
可惜,石之轩自始至终,并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所以,此时的王薄,已经被石之轩陡然爆发的气势给压制住了。
口不能言,手不能提,脚不能动,就像一个呆滞的木桩子!
王薄心中的绝望,无人能知,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与他情况相同的,还有随他前来此地的卫士们,一样也是无法动弹,原地等死!
......
一阵夏日久违的凉风,轻轻吹过。
一连串的“噗通”声,在官道上接连响起。
王薄也好,他手下的卫士们也好,俱都如同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七窍流血,团成了一团,仅仅只是一指,竟似乎将他们的骨头,都打成了碎片,而后整个尸体,除了王薄的人头之外,全都融成了一个血球。
当看到一个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如此诡异的死去时,周围的流民,包括其他车队的护卫,纷纷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三步,让出了好大的一片空间。
此时的官道上,仅仅只有空中的灰尘还在舞动。
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异动。
“你来处理,若有变故,格杀勿论。”
石之轩单手负背,交待了车夫一些话语。
但偏偏他的眼睛,却突然看向了道路旁的一方树林之中。
而后,不见任何动作,石之轩竟仿佛原地消失一般,飞身前往了小树林。
......
官道旁的小树林,无疑是乘凉歇息的好去处。
但同时,也是打家劫舍,杀人取货的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