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疾手快地翩然而起,接住了呕血不止的折颜,斑驳的阳光点点洒洒地投射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上,几日不见,她竟瘦成这样,莹白羸弱得弱不禁风,一时间,心疼怜惜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而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中,声音平静得诡异,清冽寒冷,仿若是从炼狱底层传来的:“谁准你动她的?”
我素来清凌冷漠,不过是这些日子略略收敛了些,倒是给了旁人假象,此时,凌厉的气势自然是压住了花影的怒意,竹色小楼仿若被凝固了一般,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花影怔怔地看着我,仿若不认识一般,很是陌生,显然,被我的盛气压制住了。
东海龙太子嘴角不住地抽搐,暗暗叫苦连天:诶哟喂!我的姑奶奶,小祖宗,白泽上神哪是善茬啊,谁不知道他的宝贝徒弟折颜是他心尖尖,这数百年来,还没有谁敢打她的主意,如今,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螭吻亦是被打击了,不禁叹息:现在的小娃娃还真是不敢恭维,什么篓子都敢捅,素日里,连他都不敢对折颜有半分戏谑,这小妮子倒好,起来就是一鞭,毫不留情,要知道,若不是白泽那小子有求于青黛,她们怕是穷极一生都没个机会踏入昆仑雪域红梅林半步。
“我素来容不得旁人半分污蔑。”折颜性子虽是清冷,可也倔强得十头牛也拉不回头,缓缓推开我的扶持,恨恨地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眼瞧着花影,凤眸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嘲讽“既然你说我蛇蝎心肠,那么,我也没必要戴着面具装好人,索性便随了你的愿,做一回恶毒的女子。”
折颜的性子我自是知道的,毕竟是同根子息,有怎会对青黛下毒手呢,将将暗地里探了探她的紫府,神力空虚,灵力涣散,想必是救了青黛的缘故,果然是个倔强的孩子,口是心非,明明是救了青黛,却做势要杀害她,全然不顾旁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