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程刚到一半,叶子突然说自己好像有点高烧,车上的人顿时心里发紧,暗自慌了手脚。叶子的姑妈赶紧将随身携带的体温计放在了叶子的腋下,几分钟以后,叶子的姑妈将体温计交给了副驾驶座上的李德。
我一边驾车,一边问着李德:“多少?”
李德回应着我:“四十度。”
李德说完话,我安慰着叶子:“叶子,马上就下高速了,到了医院吃点退烧药就没事了。”
叶子没有回应了。
叶子没有回应我,叶子的姑妈一看怀抱着的叶子:“必然,叶子昏过去了,怎么办?”
我霎时一惊,一侧头,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方向盘,一场车祸即将发生,情急之中,李德一手扶正了方向盘,一场重大的交通事故得以避免。
即将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叶子的姑父“乔老爷”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当他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心有余悸地命令着我:“必然,你让李德开吧!”
李德也有这个想法,于是默默地对我说着:“把车靠边,让我来吧。”
我将车开进了应急车道,当我正要打开车门,后排座上叶子的姑妈急切地对我说着:“必然,叶子流鼻血了。”
我慌慌张张地下车上车,李德递给我一盒面巾纸:“必然,餐巾纸!”
我接过李德的面巾纸,李德已经启动了车子,平稳地驾驶而去。
我来到叶子的身边坐下,仔细一看,叶子不但鼻孔流血,而且,耳朵里也在出血,我有点慌,霎时又沉稳了下来,吩咐着李德:“李德,稍微快一点。”
“我知道。”
叶子的鼻孔和耳朵都在出血,我不敢采取任何的行动,因为我不是医生,我怕我的任何一个错误的举动危及到叶子的生命。
下了高速不久进入到了市区道路,有些缓堵,我看见一名身穿制服的交巡警正在指挥交通,于是告诉李德:“李德,叶子的鼻子和耳朵都在出血,向交巡警求助吧!”
李德没有回应我,向指挥交通的交巡警靠了过去。
交巡警见李德不安道路和他的指挥行驶,霎时呵斥着李德:“你干嘛呢?!”
“交巡警同志,车里有人病危,向你求助!”
这是李德向交巡警发出的求救。
交巡警一听有人病危,顿时火气全消,疾步而至,拉开车门而看,叶子流出的血液打湿了我的衣服和裤子。
交巡警哗啦拉上车门,问着李德:“去哪家医院?!”
李德回应着交巡警:“附一院!”
交巡警一边骑上警务摩托车,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李德说着:“跟上我!”
交巡警话音刚落,他已经启动好了警务摩托车,拉响了警报器,用车载扩音器让其它车辆让道。
在交巡警的全程护送下,我们的车子很快就到达医院,叶子被送进了抢救室。一个小时以后,护工和护士把叶子从抢救室推了出来,叶子已经挂上了生命监测仪,生命体征很不稳定,主治医生告诉我说:“现在需要转入ICU重症病房,你们回家休息去吧,有事,我电话通知你们。”
主治医生说完话就走了。
“李德,送姑妈和姑父回去吧。”
“你也回去吧。”
“我晚点,你们先走。”
“那行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未来的路还很长!”
“知道,走吧!”
李德领着叶子的姑妈和姑父“乔老爷”走了,我默默地在楼道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坐在楼道的椅子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袭击心头,感觉叶子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我的担心终于在第二天上午的十点钟得到了印证,医生给我和叶子的姑妈打来了电话。
接到医生的电话,我开车接上叶子的姑妈和姑父就往医院赶,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因为我们从医生说话的语气里已经判断出了结果。
去到医院,主治医生将一份十多页纸的送检报告从档案柜里拿了出来,对我们说:”送检报告出来了,病人属白血病M7型,和我们的临床诊断一致。“
”很严重是吗?“
医生满脸无奈地回应着我:”M7是巨核细胞性白血病,治愈率非常低,能缓解就不错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说完将北京寄来的那一份送检报告递给了我。
我接过送检报告,心有不甘地追问着叶子的主治医生:”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从我们的临床经验说,希望真的是非常渺茫,通常情况下,我们一般会建议家属放弃治疗。“
主治医生说完话,叶子的姑妈顿时绝望得嚎啕大哭起来。
主治医生没有阻止叶子姑妈的嚎啕大哭,他看着我,默默地对我说坐:”病人因为长期处于抑郁状态,严重影响到了身体的各项正常指标,我们正在积极的帮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