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班,李德就来接我了。钻进车里,李德一边驾车驶离,一边对我开起了玩笑:“昨晚你俩玩得开心吧?”
我敷衍地回应着李德:“挺好的。”
李德笑嘻嘻地调侃着我:“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都没发生点啥?”
我满腹心事地看着车窗之外,告诉李德:“什么也不会发生,永远也不会发生。”
李德一边开车,一边问着我:“莫非后悔昨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了?”
我没有回应李德,仍旧满腹心事地看着车窗之外。
李德替我一丝苦笑,惋惜地说着:“你还是忘不了她。”
我苦笑着回过头来,默默地回应着李德:“我想忘了她,心不愿意,我想移情别恋,情不同意。爱上一个人也许只需一时,忘掉一个人也许需要一生。”
“必然,叶子为你等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她继续苦等下去吗?”
“我忘不了她,即便她白发苍苍,我也等她今世美好。也许此生,她是我解不开的结,打不开的锁。”
李德仍旧一丝苦笑:“看来,你还会继续活在你的世界里。”
“李德,周末有空吗?有空陪我去看看车,我想买辆车。”
“是为了方便去找她?”
“是。”
李德替我悲哀一笑:“万一找到,她已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你咋办?”
我有些悲凉地回应着李德:“那我从此孤独,看她安好!”
从此孤独,看她安好?我无数次问自己,我做不到如此的洒脱。
可怕的思念不打烊,火烧的寂寞在疯长,回忆的感伤填满了我的心房。我出没在雨薇曾经出现过的城市角落,痴痴地搜寻着她当年的模样。
春分,阳光直照赤道,昼夜几乎等长。我多么希望多一些白日,少一些黑夜。因为,我担心黑夜里看不清她的身影与容颜,与她擦肩而过、错失今生的遇见。
夏至,日光直射北回归线,出现日北至,日长至,日影短至。夏至未至,我又匆匆上路了。我想赶在夏季的最热之前,让我找到她、让她找到我。因为夏至以后白日太长,我怕炎炎烈日灼伤了她的肌肤、毁了她的容颜,那样,我会心疼。
秋分,太阳直射赤道,昼夜等长、平分秋色。秋忙秋忙,绣女也要出闺房,这是一个硕果累累的季节。别人收获着金秋,我期待向往已久的遇见,与她诉说思念的衷肠。
冬至,太阳直射南回归线,日南至、日短至、日影长至,气温持续下降。我想赶在最为寒冷的“三九”之前揽她入怀,用我相思成灾后的仅有余温去温暖她的身体。因为,我怕冻着她了。
我来不及关心青山是否依旧,也忽略了水瘦山寒。我在行色匆匆的路上历经风雨,走过四季。
我之所以行色匆匆,是因为我怕岁月催人老。我怕岁月改变了她昔日的模样,茫茫人海中,我怕认不出她来。
又是一年新年到,看见“姑娘要花,小子要炮”,霎时忧伤,顿时荒凉。我的伊人,你在何方?
我怕我飘逸的头发太长,使得雨薇认不出我来,于是走进理发店去,剪掉长发,恢复那时模样,希望来年换来与她久别的相逢。
春节假期即将结束,我该回市里了。告别父母,驾车经过雨薇以前工作过的工厂,我将车停在了厂门之外。
穿过衰落的厂区,去到了我和雨薇最后一次见面、与之赌气分手的地方,我在那里默默地独自呆了很久很久。临走,跪在附近的三尊佛像前,祷告祈求菩萨佑我尽快找到她。
离开雨薇的工厂,穿行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多么渴望能见到雨薇的影子。
我之所以说熟悉,那是因为我们恋爱时已经无数次地走过了那些街道。我之所以说陌生,是因为雨薇的不在,而使我的内心变得无限苍凉。因为苍凉,阴霾笼罩,所以陌生。
历经春夏秋冬的寻找,我开始有些灰心了,也许今生注定不再遇见。
正要驾车离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突然看见对向车道街边的一家餐厅,一个以雨薇命名的“雨薇饭店”。
看见“雨薇饭店”,我霎时惊喜了起来,我将车停在了路边,急急地穿过隔离带,朝“雨薇饭店”走去。
进入饭店,我不管不顾地问道:“雨薇在吗?”
一个服务员告诉我:“在!”
服务员回应完我就朝着楼上一声大喊:“老板娘,有人找!”
服务员话音刚落,楼上便有了回应:“谁找我啊?”
一听声音,我知道那不是我要找的雨薇,于是一阵致歉:“对不起,我找错人了,我要找的雨薇不是你们的老板娘雨薇。”
我原以为李德的劝慰已经让叶子知难而退了,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叶子的电话了。因为是过年,出于礼貌,我想给叶子打过电话,于是将车开进了高速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