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的文章是上不了晚报副刊的,看来你真不是一般人。”
“我现在在连队从事文秘工作,捎带干一些连队的日常管理。”
“你写的那篇文章带来了吗?”
“没带,以后有机会的话,请你指教!”
“什么叫有机会?”
“有机会就是下次见面的意思吧。”
“那我很期待下一次的重逢,拜读你的文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欧阳老师就别玩笑我了。”
“前阵子,看了一段文字,觉得写得挺好,要不要听听?”
“好啊!”
“相遇是一种缘分;相知是一种默契;相爱是一种幸福;勉强的幸福不会太长久。因为有爱,才觉彻骨;因为相思,才觉有爱。幸福来时,勇敢接受。幸福远时,坦然放手。走过的岁月不能重走,但可回眸你爱过的人;不可相守,但可回忆;一切的经历,都是岁月留给你的芬芳。”
欧阳芳华诵完这段文字,我对她悲凉地说着:“这段文字好像是专门为我而写的。”
欧阳芳华顺势接过我的话:“你和她现在怎样?”
“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
“前几天给我来了一封信,说是要跟他的男朋友一起去做生意,问我做什么生意好?”
“你不是说那男的是在民生轮船公司工作吗?怎么突然要去做生意了?”
“天知道。”
“看样子,你还是没能放得下她。”
“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放下了她,就不会说天知道,这个天字充满了你对她无限的幽怨,对吗?”
“也许是吧!”
“你能忘掉她吗?”
“我会忘掉她,只是时间问题。”
“希望不要太久,我还等着你为我写首诗呢!”
欧阳芳华说完话,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按零存整取计算,我和欧阳芳华这次的见面足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她依然流露出对我执着的等待,那种等待是默默的静候,她仿佛是在等待倦鸟的归来、浪子的回头,她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国庆第二天,欧阳芳华把我送上了返程的旅客列车,我坐在座位上,看着车下的她,突然间,我感觉她好孤独,我的心里有些不落忍,火车徐徐而去,她在车下向我挥手告别,直至我远去,她还没有离开。
回到单位,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刻骨铭心的伤痛没有了,朝思暮想的思念也没有了,我的心情犹如唐代诗人罗隐的《蜂》中所描写的那样:“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是啊,我是为谁辛苦为谁甜呢?这一年里,我用我所有的努力,只因想要挽回我们的爱情,可惜,我失败了,无情刚恨通宵雨,断送芳华整一年。
因为她的信,绝着我的情。我决定给她回信,给她写最后一封信:“雨薇,你好!你的来信收悉,我一切如故的安好!你说你要跟他一起去做生意,问我做什么好,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如果有资本,建议你们去做建材吧!我有女朋友了,高中的实习老师欧阳芳华,祝你幸福!祝你快乐!必然,一九九一年十月十日凌晨。”
寄出了写给雨薇的信,又收到欧阳芳华一封长长的书信,信里她写得最多的是送我登上火车时的心理感受,我知道,她是真心爱我的。
我的命里不是注定上不了大学吗?我的命里不是注定要娶一个“留洋大学”生吗?
找一个爱我的人吧!也许,我会慢慢地爱上她。
我给欧阳芳华回了一封信,我在信里告诉她,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给她写一首诗,一首起于心、发于情,属于我写给她的专属情诗。
欧阳芳华收到我的信,第一时间给我回了信:“必然,今天我终于高兴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收到你的信。这封信,我已经等很久了。一年多了,我一直在默默地静候着你。我知道你很爱她,是属于刻骨铭心的那一种;而我对你的爱,虽比不上你对她的浓烈,但我相信,我爱你,更加深沉、会更持久!芳华。一九九一年十月二十日。”
她的信,绝了我的情;欧阳芳华的信,情真意切、不乏浓烈。一个刀刀见血,一个是涓涓细流。
曾经的两情相悦、缠绵悱恻的美丽昭华,已经在我孤寂的岁月中悄然而逝。山盟虽在,佳人已去,好一个世事难料,情难如愿。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为了她、为了我、为了欧阳芳华,我决定坦然接受她的冷酷,勇敢接受她的热情。
我无数次问过自己,我真的爱欧阳芳华吗?不!那是喜欢。我喜欢欧阳芳华的书卷气,喜欢她的满腹文章。
都说爱是从喜欢开始的,我对雨薇的爱也是从喜欢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