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的担心是情理之中,朝中东林党跟阉党斗的异常激烈,混乱的环境并不适合徐光启这样有抱负的官员大展身手。
脱离朝廷,远离纷争,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徐大人,在信王的旗下,难道您还要担心被别人迫害吗?”
苏蓉蓉笑语盈盈,神态中充满了自信。
她这是帮忙劝告徐光启,在苏蓉蓉看来,朱由检绝对是有实力保住徐光启。
徐光启不是担心会被整治?有朱由检罩着他还怕什么呢?
那这么一来徐光启就没理由不答应出山啊。
“呵呵,这位姑娘,信王的为人,我当然是信得过!”
徐光启摇头苦笑,神情仍然十分落寞。
“但是你看朝中被斗倒的官员,不是东林党就是阉党,有哪一个的后台不硬呢?”
“老朽说一句忌讳的话吧,此时的朝中,连皇上也是自身难保!”
“这……”
苏蓉蓉眉头一皱,她知道徐光启的这句话已经十分不敬了,不过,这却也是事实啊。
她更知道,徐光启的这句话也说出了自己的决心。
宫中形势危险,他是绝对不会出山的!
绝不!
他宁可在山野当中当一个农夫!
徐光启几句话把苏蓉蓉说住后,他叹息一句,跟着从石桌旁缓缓站起来。
“信王既然喜欢喝红茶,待会下官让人包两包给信王带回去!”
“只不过,下官的话已经说完了,信王还是请回吧!”
听到徐光启已经下了逐客令,苏蓉蓉心中有些担心。
“徐大人,您再考虑一下……”
“姑娘,老朽的话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各位还是请回吧!”
“老朽已经厌倦朝堂,看破红尘,余生愿做一山间老农,不愿再理会凡尘俗世!”
“唉!”
徐光启说着话,倒背着手,意兴阑珊地走回自己屋子里。
看他的垂暮之年身影,似乎的确已经对俗世疲倦。
但是……徐光启真的就这样拒绝他们了?
苏蓉蓉微微有些焦急,阿飞也不禁为之动容。
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更重要的是,徐光启如果不出山,那贵明府的情况怎么办?
朱由检不是还要希望他帮忙解决粮食问题?
苏蓉蓉瞧瞧朱由检,却发现朱由检神态仍然是十分悠闲。
看到这里,苏蓉蓉不禁更加焦急。
信王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也是要放弃徐光启了?
这……不符合信王的性格啊!
其实,苏蓉蓉的猜测并没有错,朱由检现在十分悠闲,正因为他已经胜券在握。
洞察人心的他,早就把徐光启的心思看透。
想当个隐士?
呵呵,徐光启怎会如此没有野心。
朱由检已经有了足够的把握,可以收服徐光启!
这位明末名臣,已经逃不脱他的掌心了!
“徐大人!”
就在徐光启就要进入屋子里的时候,朱由检终于开口。
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刚才本王从山下上来,看到山腰徐大人种的洋芋不错啊!”
“嗯?”
徐光启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但因为他背对朱由检,所以无人看到他表情。
“呵呵,原来信王也看到这些了!”
徐光启并没有转身,他只是干笑了几声。
“信王观察力真好,不过那不过是些西洋植物,只是种个稀罕,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么?但是在本王看来,这些植物可并非那么简单啊!”
“奥?”
徐光启听到朱由检的话,缓缓转过身来,此时,他一向随和的脸上竟带着一丝不安。
“信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信王觉着这些植株很奇怪?”
“这是当然的!”
朱由检的语气渐渐加重起来,竟然带着一股步步紧逼的意味。
苏蓉蓉跟阿飞精神一振,他们知道,朱由检终于出手了……
此时,朱由检盯着徐光启,一字一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徐大人,据本王所知,洋芋种植成本低,但产量却十分巨大,就算在贫瘠的土地中,也能收获甚丰!呵呵,徐大人种植洋芋,哪里是为了稀罕二字?”
“在本王看来,你之所以培育洋芋,完全是为了防备大明饥荒!”
“哗啦!”
朱由检掷地有声的话说完,只听到一声闷响,徐光启竟站立不住,一下摔倒在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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