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芸得了有用的消息,他不动声色与老杨头闲聊一阵子后,这才装着愁绪的样子叹道:“看来,这一行不好干。我还是不做也罢!”
老杨头听了,连连点头道:“芸少爷,你能想明白就好!否则,要往里面搭上不少银子呢!”
贾芸点点头,随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朝老杨头笑道:“都说你是将门之后,你祖上难道是北宋的杨业?”
老杨头听了,微微一怔,随后尴尬道:“芸少爷猜对了!小人祖上便是杨老令公。哎!可惜到了我这一代,有辱祖上盛名,故此,别人问起,我绝不承认。还希望芸少爷守口如瓶。”说完,老杨头朝贾芸深深一躬身,满脸的哀求之色。
贾芸连忙扶起老杨头,哈哈一笑,满口答应道:“放心!我绝不传出去的。”随后,贾芸与老杨头闲聊了一阵子后,便告辞了。
出了杨家门口,贾芸扔掉手中的木棍,他背着双手缓缓往回赶。
看来,他贾芸冤枉了常凌。
常凌与那个女人正在做准备!
常凌没有在元宵节动手,必然是听从了那个女人的传话!
今夜,希望常凌不要让他贾芸失望了!
贾芸想到赖大,他眸子闪过一丝冷意,心中冷笑不已。
不久,贾芸回到家,发现兴儿正在院子里着急的走来走去,他见贾芸回来,惊呼一声,引来上来。
“贾芸!你上哪里去了?等得我好苦。”兴儿委屈道。
“怎么?又有什么事情?”贾芸无奈道。
“老爷一行人从宫中回来了!他要见你呢!我都跑了三趟了。”兴儿无奈道。
此刻,兴儿没有早晨被赖大吓得肝胆俱裂的表情,兴儿此刻脸上全是高兴之色。
贾芸意念一转,接着,笑道:“兴儿,难道你不怕赖大给你穿小鞋了吗?”
兴儿听了赖大两个字,吓得脑袋一缩,急忙道:“贾芸,你不要再提赖爷爷,否则,我与你断交。”
“哈哈!看把你吓的?你背后有二奶奶与琏二叔给你撑腰,你还怕了这个老货?”贾芸哈哈笑道。
兴儿听了,迟疑道:“琏二爷也不敢对赖爷爷不敬呢!”
“你不会求二奶奶?求跟在二奶奶身边,看这个老货能把你怎么办?”贾芸支招道。
兴儿听了,脸上亦浮现出一抹心动,不过,他弱弱道:“恐怕二爷不高兴呢!”
“哈!你还管他高兴不高兴?你现在保住你这个小命就万事大吉了。听我的建议,今晚求你二奶奶,以后,自然没有人敢为难你。”贾芸笑着道。
兴儿越想越觉得贾芸的主意不错,最后,他犹豫道:“我试试看吧。”
说完,兴儿想到正事,他急忙催促贾芸跟他快走。
贾芸点点头,告知母亲一声,跟着兴儿朝荣府走来。
荣禧堂。
贾政在正堂来回踱步,一脸的愠色。
贾琏,林子孝等人立在一旁,屏气凝神,不敢多言。
赖大跪在地上,已经有一炷香时间,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
在他记忆里,贾政还是头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就因为一个贾芸,让他跪在地上不起来?
就因为一个贾芸,让他多年积蓄的威望一朝落地?
就因为一个贾芸,不看在他多年为荣府操劳的份上,便准备要惩罚?
赖大跪在地上,他越想心里越不甘心,一股愤怒,憎恨,憋屈……无数种负面情绪在心中涌动起来。
“你也起来吧!这次我便略施小惩。记得,以后不可再无礼。”贾政停下脚步,朝赖大喝道。
赖大听了,心有不甘,他朝贾政磕了个响头,委屈道:“老爷,老奴一心为荣府,天地可鉴。”
“好了!好了!我知道!”贾政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赖大嘴中,随后,他沉声道:“赖大,你不该针对芸哥儿,虽然他不是府中的主子,比不上宝玉,贾琏他们,不过,他家也是我贾氏一族支脉。认真说起来,他应该是一个主子!虽然分出府了,不过不该是尔等挑衅的!赖大,你犯了大忌了。如果事情传出去,我贾存周还不被同僚,世交等众人戳后脊梁骨?”
赖大听了贾政的一番话,他脸色一变,瞳孔中带着一分无奈,最后,他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恭敬道:“老爷教训的是,老奴知错了。”
“嗯!明白就好!起来吧!”贾政见赖大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他欣慰的点点头,吩咐赖大起身。
赖大恭敬应了一声,便站起来退到旁边了。
贾政见赖大满脸疲惫之色,他心有怜惜,朝赖大道:“你先回去休息!等明儿,我叫芸哥儿朝你赔礼。”
赖大听了,急忙出列,说道:“岂敢让芸少爷赔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