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五行灵气纯净浓郁,灵压极强。万重山端坐阵中,神情坚毅宁静,他调整好状态,向对面的陈皓点一点头,也不犹豫,运起先天二转法门,开始冲击金丹。
本星之内,百位筑基只有两三位能够结丹成功。结丹失败,轻则掉落境界,重则丹火焚身而亡。如果有经验丰富的修士在旁辅助,能增加结丹成算,减少失败风险。
一盏茶功夫,万重山身上就冒出了白烟,这是行功到极致,身体过热造成的。万重山无法承受这热量,于是猛吸一口五行灵气来缓解压力。一口长气吞入腹中,他身形陡然变大,皮肤紧绷泛红,血管涨如虬蟒,像要爆裂一般。
他经脉胀痛,忙将灵气暴吐,气芒如柱般出去十余米远,体温降下来,万重山强提精神将全身缠绕的灵流往丹田挤压。
十分钟后,万重山全身气血大半汇聚到丹田周围,气血火红如岩浆,亮得扎眼,缓慢压缩着。
因体温过高,万重山身上腾起来火焰,这火焰烧得肉身爆响连连,由下往上形成劫火。万重山痛得面容扭曲,陈皓赶忙控制五行轮转大阵,燃烧五行金丹,将劫火转移。
劫火去了大半,五行轮转大阵也毁了,万重山勉强抗过了这波,他振奋精神,运气提息,将一身气血反复向丹田汇聚。
眼看着万重山瘦下去大半,陈皓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已经是结丹的最后关头,能否成功在此一举!这时,万重山面上突然现出了怪异神情,时而狰狞,时而狂笑,如被天魔所迷。
眨眼功夫,劫火重燃,肉身有崩坏的趋势。陈皓当机立断,运转《天魔经》吸收天魔,然后凝结灭魔符文,用神念打入万重山识海,尝试缓解心魔。
得陈皓帮助,万重山邪魅表情一顿,神识渐渐回复清明。他运转先天功收丹之法,身体如闷雷作响,劫火尽去,慢慢传出擂鼓般心跳声。
心跳声绵长有力,深邃沉闷,身体皮肤也皲裂开来,血肉衍生,露出红润之色,肉身渐渐饱满,小腹丹田隐含亮光,丹种终于得成了。
陈皓心中大石落下,喜不自胜,抹去头上汗滴静看万重山运息理气。
一个时辰后,宛如新生,全身无毛的万重山穿上陈皓给他准备好的舒适便服,喜极而泣的抱住陈皓说道:“皓师,多亏有你帮助,我才能结成金丹。”
陈皓笑说道:“好家伙,成就不小呢,火土金丹,元婴有望啊。你境界不稳,赶紧回峰养丹去吧,等你出关,我们再为庆祝。”
万重山呵呵一笑,向李玲玲发去传讯,告诉她丹成的消息,远在翠竹峰上的李玲玲惊喜得尖叫起来。
陈皓心情畅快无比,忍不住施法放出十余道星辰烟火表达喜悦之情。
宗门会议上,一众高层还在为元婴阶大舰一事争论不休,主持宗门会议的万掌门感应到漫天星辰焰火,忙向陈皓传讯询问。陈皓喜报传来,众高层放下了争端,都上前来向万掌门道贺,剑拔弩张的争吵变作了庆祝欢场。
万重山是沧溟剑派二十年来唯一一个武道金丹成就者,他的成功能带给众武修很大鼓励,众高层也为门派再添战力感到欣慰。
麒麟峰顶层大殿,符箓堂堂主薛真人和真传弟子张劲松正商量着什么。
张劲松感应到远处星辰烟火,一脸的不服气,陈皓真把他恶心到了。
薛真人秘语对张劲松说道:“你看看,一名弟子结丹便高兴成这样,可见这门派有多么衰败!”
“别管他们的事。这段时间,你的忠诚我看在眼里,所以把这件大事交给你做。只要你干净利落,就不会有事,没有真凭实据,谁也动你不得。”
张劲松调整下心绪,沉静说道:“我对这里也失望了。师傅放心,交代的事一定办妥。”
张劲松走后,薛真人望着堂上先祖挂像,长叹一口气,面上现出凄苦悲愤的神色。先祖薛无悔是土生土长的陆辰星人,是陆辰一脉的第五十九代弟子。学有所长后自立门户,创立了符箓门,一向以经营为上,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纷争。却因为售卖符箓被上玄门强行安插了罪名,最后不得已投靠了沧溟剑派,如今已经快八百年了。
八百年来,薛家多少人为这沧溟剑派贡献牺牲,可是又得到了什么?从来都是被剑派那些初始派系排挤于核心管理之外。好处分润不到不说,还处处受到不公平对待。
薛真人原本还有器堂,阵堂,丹堂,工堂这些同盟,相互扶持发展,现在除了丹堂外,通通倒向了万掌门一系,让他在这沧溟剑派中再没有多少话语权。建造元婴大舰这么大的事情,万掌门从不和他商量。
诸多花费用在了哪里,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万剑生从不给个明确的答复。整个工程需要许多工序,他却被排除在外,连他拿手的符文工序都被万剑生包给了器阵两堂,可见万剑生这些人已经不再相信自己。
这次的宗门例会都不准他参加,薛真人越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