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浩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雨水正好镶进白轩的衣领,冷风吹过,他不住的打颤,后怕万分,一直偷摸的打量那个房子。
“你咋知道的?就是那个吊死刻印的事,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习俗。”白轩戴上兜帽,擦干脖子上的雨水问道。
“这里不是久留谈话的地方,找个屋子,”佟浩儒仰头看着漫天暴雨,雨点砸在脸上有些生疼,地上的水夹着泥沙向下坡流去,稍有黄河翻涌之势。
佟浩儒看见那老太太房门紧闭,她笔挺的站在窗户后面,一动也不动,老式的窗户都贴着报纸抵御灌风,这家也不例外,所以在屋外只能看到老太太的轮廓,好像正在监视这三人一样,而且她还是耷拉着脑袋,似乎脊椎的骨头已经断了。
这时白轩哎呀一声,没有站住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表情痛苦,苏旭和佟浩儒相视一眼,明白了刚才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正当佟浩儒搀扶白轩的时候,余光看到不远处有个白花花的影子,似乎是个人,他沉思片刻,慢慢转过头,白影停留半秒便消失不见,苏旭也看着那个白影所在的方向。
“你也看得见??”佟浩儒扶起白轩,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速之客。”苏旭点点头,也走过来扶着白轩,白轩此时已经有点虚弱,脸色苍白。
三人绕着那个凶宅,走到一间较为破旧的门房前,窗户上的纸已经千疮百孔,不断的向里透着凉风,发出凄厉的呼啸,佟浩儒让苏旭扶着白轩在门口等候,自己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破烂不堪,漆黑一片,破碎家具横七竖八,几乎没有落脚之处,屋内里墙上的相框被风吹落,佟浩儒吓了一激灵,正要向里走就感觉头顶上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慢慢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男人吊在房梁上,瞪着大眼,嘴也张得老大,触碰他头顶的正是那男人的双脚。
“啊!卧槽!”佟浩儒逃命一般跑出屋子,出门就被门槛绊倒,趴在地上,“吊吊吊吊吊吊吊死鬼。”
苏旭皱着眉咬着下嘴唇,扶着白轩向别的房子方向走,也不去看那屋里的上吊死人,佟浩儒站起来关上那个门快步跟上苏旭。
前方有一栋房子,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在风下摇摆不定,奇怪的是里面的烛火还在燃着,丝毫没有临熄的意思,经过上一次教训佟浩儒算是怕了,走到门口时候深呼吸一下,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举动引得苏旭暗自发笑。
屋瓦上方长满荒草,好在此间房门木材比刚才的要好一些,苏旭敲了三下,便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陈木味袭来,还有一些木头以外的气味,阴郁沉积,直窜鼻腔,屋内摆放四具棺材,棺前是写着灵主名氏的木牌,木牌上还有一张黄色的符,灵位前还有一根蜡烛,棺材下是木制长凳,大概小腿高度,四具棺材整齐的停成一列。
佟浩儒进屋后第一反应就是看屋顶,当看到没有任何上吊的死人后松了一口气,苏旭见棺材上的蜡烛要被风吹灭,连忙关上门,双掌紧合道了一声“莫怪,途径此处,借宿待昼。”
“你在和谁说话?”佟浩儒走到棺材前,眯着眼看着木牌上黄符的字。
“棺主。”苏旭将虚弱的白轩放在地上,白轩睁开眼睛被眼前的四个棺材吓了一大跳,可是身体却及其虚弱,刚要起身便又瘫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这是义庄吧?”佟浩儒打量了房子内还算干净,只是眼前棺材有些渗人,但也比在外面受雨淋强的多,一屁股坐在白轩旁边。
“庄?那是不是可以吃饭啊”白轩听到义庄二字重新睁开眼睛,这话让一旁的苏旭咧着嘴笑出了声。
“你他吗就知道吃,像这种义庄是停放死人的地方,”佟浩儒锤了白轩一下,想继续说话,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停放死人,人死了不是应该下葬吗?为什么会放在这里?”白轩张着发白的嘴唇问道,说话的时候还眨着眼睛,如同卖萌一般。
佟浩儒张着嘴,额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就将目光投向苏旭。
苏旭不知道从哪里找出几根细细的绳子,绕着棺材横向一圈绑好系结,佟浩儒和白轩相视一眼,都认为他的举动奇怪,好好地棺材绑上干嘛,如果真有僵尸这一根细绳子还不够人家用半分劲儿呢。
苏旭警觉的瞄了一眼墙角的两人,微弱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映射到墙上,看了一阵又将第二个棺材也照此步骤绑好。
“防僵,细绳足够,防魂,亦能阻片刻。”苏旭说了一句难懂的话,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也一屁股坐在佟浩儒旁边,而佟浩儒皱着眉。琢磨着大概是说防僵尸的话这个绳子够用,防鬼的话也能阻止一段时间。
“嗯?那不还有两个棺材呢么,怎么不绑上?”佟浩儒见苏旭只绑了两个棺材,而多余的绳子在地上打着圈。“绳子不是还有呢嘛。”
“没必要。”苏旭闭着眼睛靠着墙,抖动着双腿。
“哇————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