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她倏地坐起,抓扯著头发,怔怔地想起送他回饭店时他脸上的神情。
那时,她什麽都不敢问,卸下温文笑脸的他,比带著虚假的微笑时还冷,一脸的森然,严厉得让人忍不住发抖。
可是,在他下车前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的眼…”
“忘了你刚才看见的事吧!因为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什麽都不会说。”他先发制人地堵住了她的嘴。
於是,她只能將满腹的疑问再吞回肚子里去,再带回家来慢慢消化。
他甚至连句解释都不给,彻底地和她划清界线,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和她的关系只是主雇,她没理由,更没立场饼问他的私人问题。
好伤人的态度,他就是这麽个冷厉的男人,而她也早就清楚这一点,好歹在商场也工作了將近四年,见识过了各式各样的人!她岂会看不出他有个孤独而骄傲的灵魂?这种男人不是女人爱得起的,尤其是像她这麽平凡的女人…
她就这样辗转难眠,直到入夜就无法让脑袋平息,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父亲惊恐的叫喊声,她大惊,连忙冲出房间,管家张妈也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出来,两人在走道上差点相撞。
“怎么回事?”她急问。
“别紧张,老爷一定又作噩梦了…”张妈摇摇头,司空见惯地道。
“作噩梦?爸怎么最近老是作噩梦?”她皱起眉头,大步走进父亲房里。
幽暗的卧室中充满了葯水味,在香港船运界叱咤一时的程一华已成了一个只能靠著点滴过日的孱弱老人。
“爸…怎么了?”程唯恩走近床边,抓住案亲枯瘦如柴的手。
程一华缓缓地转向她,眼中有著恐惧,颤声道:“那些孩子…就要来了…”
“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孩子?”她不懂。
“那些孩子…都是我…”说著,程一华竟然哭了出来。
“爸…别哭,那只是作梦而已,没事的…”她心疼地握紧他发抖的手,柔声安抚。
“你不懂…唯恩…你不会懂的…那不是梦…”程一华激动地喊著。
“好好好,我不懂,你冷静点。”她担心地看了张妈一眼,以眼神询问张妈是否要叫医生来看看。
张妈叹口气,道:“老爷的情况一直很稳定,就只是夜里常作这些有的没的噩梦而已。”
“我说过那不是梦!”程一华陡地大叫。
“好,不是梦,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什么让你这么害怕?”她示意张妈將镇定剂加入点滴中,并轻拍著他的胸口,连声哄著。
“那些孩子…他们…就要来找我了…”他断断续续地道。
“哪些孩子?他们是谁?”她顺著他的话道,这时张妈已將少量的镇定剂打进点滴瓶里。
“是我…都是我害的…他们就要来找我报仇了…”程一华愈说愈害怕。
“报仇?”她呆了呆,随即好笑地叹口气。爸果真是在作梦!
“对,他们一定很恨我…我明知道那很残忍…还是把他们一个个送去…”
“送去哪里?”她心不在焉地问著。
“实…验…”葯效发作,程一华到後来已口齿不清,渐渐沉睡。
程唯恩帮他將被子拉好,对张妈说:“明天再请医生来看看,确定一下是否是病情变化影响他的情绪。”
“是。”张妈道。
走出卧室,关上门,也关住了呛鼻的葯水味,她靠在门板上,忽然有点难过。
案亲的病已经拖了四年了,她真怕他撑不过今年冬天,要是他就这么走了,她该怎么办?弟弟唯泽还有一年才毕业,海安又面临许多问题,压在她肩上的担子沉重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她真想抛开一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这总得等唯泽能独立自主之後再说,现在,她再苦也得忍下去。
慢慢地走回房间,行经唯泽的卧室,她打开门探探,房里没人,都快半夜一点了,唯泽竟然还没回来?她真的不知该拿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怎么办,整天只知道上网打电玩,也不想想他自己的责任,他还真的以为他可以玩一辈子吗?心里正犯嘀咕,电话铃声突然大作,她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来电?该不会是唯泽那个混小子吧?匆匆来到二楼玄关处,拿起分机接听,她劈头就道:“喂?唯泽吗?”
“姊…”程唯泽的声音听来很痛苦,而且有气无力。
“唯泽?你怎么了?”她错愕地低呼。
电话似乎被旁人拿走,接著,一个陌生的声音阴笑道:“程大小姐,你弟弟在我们手里,想救他的话就一个人到天星码头来。”
“你说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惊骇得差点晕倒,这是…绑架吗?“别问那么多,两点前没到,就等著收尸吧!”对方说完便挂上电话。
她拿著话筒,恐惧地杵著发怔,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有人绑架了唯泽!
老天!
“小姐,怎么了?”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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