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起身背对着他穿衣,顾羽珏伸手替她系好颈带、背带,低头在红梅上印下一吻。长歌伸手推他,反被他捉住手腕,拦腰一抱躺倒在怀里。
顾羽珏从怀中拉出一根细金链子,带出一条寸许长的小金龙。
“这是我三岁离家时向父亲索要之物,十四年来从未离身。如今放在你这里,我许你今生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长歌心中五味杂陈,苦涩尤甚。“可你是顾家的六少爷,义父不喜欢顾家,我不该招惹你,我说过不再见你……”
“小五,你义父到底是何人?他与顾家有何过节?”
“我不知道。你们顾家横行数十年,结下的仇怨数都数不清。又或者你们认为算不上仇怨,而我义父却耿耿于怀。”
顾羽珏沉默良久,重新抱紧她柔声安慰:“你放心,顾家的仇怨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相信我,不出两年,你我再不用受顾家的牵绊。”
长歌楞楞的看着他不明所以。顾羽珏并不多加解释,取过金链子给她戴上,穿上亵衣将金龙掩好,叮嘱道:“此物非比寻常,不可轻易示人。”
长歌自然明白,龙乃皇族之物,寻常人家私自佩戴罪同谋反,是要诛九族的。她拿过软甲、袄褂一一穿好,取水洗了把脸,坐到铜镜前一照,惊的差点摔在地上。眼前之人双目红肿,双唇嫣红,下巴和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这副样子如何见人?!
“你属狗的?!”长歌愤愤的指指自己的下巴:“回家被我三哥看到,他非杀了你不可!”
顾羽珏眉毛一挑:“要不,我用药酒给你揉揉?”
长歌撇撇嘴,对他的提议不予置评。
折腾了半天,最后长歌穿了顾羽珏的长袍,再加一条白狐围脖,勉强遮盖住印迹。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红玉端上准备多时的腊八粥,米香四溢色泽诱人。长歌将红玉夸赞一番,吃得几口忽然心生感慨:今日之事全由这腊八粥所起,尤其是面对刘北那一遭,差点酿成“一碗米粥引发的血案”。思及此处背心隐隐生疼,长歌禁不住后怕,刘北宁肯自己受伤也要置对方于死地,如此玉石俱焚的手段让人胆寒,这种人真是不宜为敌啊!
“小五,在想何事?”
长歌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该回家去了。”
“时候还早,何必着急回去?”
“我家有些远,夜路不好走。”
顾羽珏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再问。一路将她送出顾府,小枣已在门外等候。这马儿甚是通灵性,看到长歌后前蹄跃起似是在打招呼。
顾羽珏将长歌抱上马背,叮嘱道:“路上小心。”
长歌得意的扬起下巴:“我是京城的地头蛇,这里没人能动我。你也不要妄图跟踪,这京城之中随处都有我家的人。言尽于此,明日再会!”
顾羽珏点头,他早就见识了长歌的能耐,赵振几次跟踪都被她甩脱,当真是条不容小觑的地头蛇。目送她催马西行追随红日而去,顾羽珏微微眯起眼睛。
晚霞满天,明日当是一个好天!
长歌回到梅园便借口早早睡下,第二日起个大早穿戴严实再与周念一同用早餐。
周念随口问道:“小五,你下巴怎么了?”
长歌搬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昨日去城北杜家别庄偷花,被刘北抓了现行,逃跑时磕了一下。”
周念来了兴致:“你又跟刘北交手了?啧啧,不错不错,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说明你功力见长。”
长歌吐吐舌头:“都是下三滥的手段,若不是仗着兵器在手,我早就被他抓进刑部大牢了!”
“无妨无妨!刑部大牢就像冥远楼后院,三哥熟门熟路来去自如。你若进去吃牢饭,三哥天天给你送鸡汤。”
长歌咧咧嘴角,全身爆冷,一点都不好笑。
“你昨日见过大哥大嫂了?”
“见了。大哥新任工部侍郎,和郡主嫂子过的挺好。”
“哦……你问过我的事了吗?”
“你有何事?哦,及笄之礼啊!小五,你也知道大哥忙的很,朝中事务繁多……唉,虽说你是他一手带大的,可他实在难以脱身……你莫要太难过,大哥说……他会拨冗前来。”
长歌被周念唬的一惊一乍,嘴角抽搐个不停。虽然三哥平时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可不会如此幼稚啊!莫非他太久不去宏盛赌坊,心灵空虚转而寄托于发展冷幽默?
====================济仁堂中,顾羽珏刚刚摆好棋盘便听到小枣达达的马蹄声。
智全挠挠光头神情颇为不屑:“顾公子,这丫头有什么好?比得上我这百变奥妙的棋局吸引人?”
顾羽珏笑而不答,收摄心神专心与他对弈。
智全说:“如此下棋无甚意思,不如咱们博个彩头,一子一百两如何?”
顾羽珏应允:“就按前辈说的办。在下棋艺不精,请前辈执白,在下执黑先来。”
智全倒是精明:“你我尚 -->>
“小疙瘩小说网”最新网址:https://www.xgedda.com/,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