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你算到了?”
“嗯。”
李纯良手中的棋子落下,棋局已定。
陈秋之方才棋子一抖,落错了位置。
自从张帝儒仙逝以后,陈秋之作为天机院主,就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丝毫不敢放松。
那一纸书信,已经被拆开。
“师叔仙逝以后,这漫山遍野的花草,也衰败了不少呢。”
“是啊,师叔在世时,常以自身灵气养护花草。”
“走吧,去中茅峰看看。”李纯良一挥袖,划落几颗棋子。
两人健步如飞,足下生风,很快就到了中茅峰别院。
“老僵,近来可好?”
“啧,好的很呢。”
尸叔坐在庭院中,吹着冷风。
“生死有命,何况此事并非你们能改变的。”
“我自然知道,不过,我是想请你来,帮忙对付白骨尸魔。”
“哼,还尸魔,真能装逼。”尸叔显然不是很在乎,坐在凳子上望天扣牙。
“老子成尸的时候,少典还没生黄帝。区区千年的小东西,也敢称魔?你们怕是没听说过三十六重天之外的真魔。”
“得了得了,我没跟你扯,你要是动手,我觉得就不需要张小子去了。”
尸叔闻言一愣,长叹一声。
“罢了,我就再破例一次,张小子如今知晓噩耗,不日将会回到茅山,到时我跟他打个招呼吧。”
距离除夕夜还有两天。
茅山山顶道宫白雪纷飞,在场有很多很多人。
“起风了。”张天佑一身素白道袍,站在高台上。
“诸道友百忙之中来访,张某在此谢过各位。”
“茅山宗八十五代嗣教掌门弟子张帝儒,飞升三十六重天,以身证道。”
张天佑缓缓念起,声音不悲不喜。
紧接着,是祭天地文,祭六亲文。
过了很久,钟声响起。
张天佑拔出剑,将面前的符纸和三篇祝文挑飞。
在空中燃起,化为灰烬。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散场后,张天佑就从后山离开了。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山中逛。
“张先生飞升,乃我道门之楷模,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一草木精怪在张天佑旁边,认真的问着。
“不孝莫入道,无情莫修法。”
精怪似懂非懂,藤蔓上开出一朵粉色的花,送给了张天佑,就离去了。
“你在这啊。”
“唔,你怎么找到我。茅山方圆三百里内妖法会被削弱。”
“你管我怎么找的,天凉了,别在外面呆太久,”
涂妍妃拿来一件披风,给张天佑披上。
“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从此普天之下,我只有你了,若你也离去,我想我就真的无牵无挂了。”
“说什么呢!我不会离开的。”
嘴上这么说,涂妍妃心中还是一紧。
如若张天佑知道自己骗了他,会不会愤怒到暴走。
正思索间,一只大手轻轻的抚摸在她的脸颊。
“回去吧,挺冷的。”
“嗯。”
除夕夜里。
张天佑和涂妍妃跪在三清前,宣誓永不分离。
“三清祖师在上,上清派茅山宗八十七代弟子张天佑,愿与青丘之主九尾妖狐涂妍妃长相厮守,万世轮回,不忘此生。”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从大殿外飞过,冲入二人体内。
“月老之证,天作之合。”李纯良笑道,转身从房顶一跃而下。
他耗费法力,为张天佑谋求一丝天作姻缘,有了这一丝姻缘线,前世万世都不会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