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在一片狼藉的停车场上,此起彼伏的呼叫声响彻,柳逸在废墟之中起伏跳跃,双手间的匕首舞动,如同银色的火焰,一次又一次的击退来袭的二人。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如缕,响彻云霄,大地上遍布裂痕,方圆五十米的停车场除了路明妃所在的一角还保持着完好之外,一切都宛如怪兽肆掠过后的废墟一般。
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晚霞笼罩天空,如血一般的红倾泻而下,给人一种奇妙的末日废墟之感。
“呼,呼,呼……”尼禄的气息有点沉重,她的金发散乱,胸膛起伏,急·促地喘着粗气,湿透的衣衫无法遮挡内里的白色内衣,因为常年锻炼的关系而显得结实修长和充满弹·性的身形曲线非常突出,在落日的余晖下散发着超凡的魅力。
此时,不管是天生的皇帝般的高傲还是后天养成的睥睨世界的自信都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不见了,她只觉得胸·前·隐隐胀痛,那在踏上古老的封神之路后能够支持自己狂奔数百公里的双肺此刻都有点不堪重负。
往日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如同神一般完美,可现在的她不得不承认——或许自己的胸部有点大过头了,导致同样的运动量,她看起来要比一旁的楚紫杭要狼狈的多——在华丽的宫装下,她的四肢不断的颤·抖,大脑也在隐隐作痛,衣服全被汗水湿透,整个人就像是她家仓库里那辆上世纪初的老爷车一样堪称老朽,仿佛一动就会听到吱呀的声音然后便轰然散架。
“楚紫杭,你还能打吗?”尼禄拄着狄克推多,狠狠的喘了口气,眼前那张一直似笑非笑的丑恶嘴脸已经带出了重影。
“当然可以!”一旁的楚紫杭样子也没有好过尼禄多少,她的神色冷漠,汗如雨下,宽大的道袍遮掩了她同样在不断发颤的娇·躯,手中的妖刀插在坚实的地板上默默的给与自己支撑,她也已经濒临极限。
单比身体素质来说,楚紫杭和尼禄二人几乎毫无差距,在之前的一年中楚紫杭一直能胜过尼禄都是因为她远超于尼禄的各类技巧还有那更甚一筹的疯狂。
但面对亦师亦友的柳逸,不管是技巧还是疯狂,楚紫杭都处于绝对的下风,也因此,她耗费的体力与尼禄相差无几,两个往日里在学校里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此刻活生生就是两个逃荒的难民,什么仪表,神态,矜持通通都消失不见,整个人眼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继续走,活下去。
而早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她们前面,衣衫整洁神态悠闲,连头发都丝毫不乱,如同固定了画风:“喂喂喂,这就不行了?我还没有尽兴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懒懒的伸着懒腰,嘴角似笑非笑,浑身上下几乎全是破绽,但不管是楚紫杭还是尼禄都没有乘机杀上的意思。
因为柳逸——够快,够强!
她们不是没有使用过各种战术,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战术,到最后终归要回归到与柳逸真刀真枪的对拼上来。
而和柳逸真刀真枪的对拼,这个世上,没有人有任何胜算。
在之前,漫长的一个小时之中,尼禄和楚紫杭已经已经联手发起了十次冲锋,一次比一次凶狠,最后一次冲锋让尼禄觉得自己如同身在罗马的斗兽场中,四处是因血腥而狂热欢呼的人群,脚下踩着的不是废墟而是别人的尸体。
那一次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学院,冰蓝色双眼死死地盯着柳逸,惊人的杀气充斥着她的大脑,以至于她脑海中想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那个面前这个总是懒洋洋的混蛋给……斩个粉碎!
那次冲锋的结果也和之前四次截然不同,甚至堪称有了历史性的伟大突破,历经重重险阻,她们终于……砍出了第二刀。
在她们二人的视线交击之处,柳逸抬起了头,望向天边渐渐的沉入地面的夕阳,随手从怀里掏出手机,望向上面的时间,随即提醒到:“喂喂喂,今天马上就要结束了,都快下午六点了,我也该下班了——你们,再不动手就输定了哦!”
“那,继续?”楚紫杭喘过了气,她缓缓地拖着脚步走到尼禄身边,再度握紧了刀,问道,“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尼禄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满是坚定,内里是无法言语的疯狂,她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狄克推多,指甲陷进肉里,渗出鲜血,但疲劳的·肉·体和大脑已经忽视掉了那些许的痛楚,反倒使得她更加的清醒过来。
望着那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的楚紫杭,尼禄重重的点了点头,再度重复道:“最后一次!”
体内的细胞再度被榨取剩余的能量,庞大的杀气如同汹涌的长江一般肆意咆哮,伴随着最后话音的消失,尼禄悍然再度冲锋。
那狂暴的气势,坚定的意志,让人恍然认为面前的并不是一名人类,而是咆哮的坦克,将要碾倒面前的一切,粉碎一切无力的阻碍。
紧随其后的楚紫杭身上再度闪现那耀目的红光,如同鲜血一般的红色染红了深黑色的道袍,那飞扬的身姿如同浴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