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个皇帝哥哥分别被权臣的堂哥宇文护杀掉,自从自己当了皇帝又随时都有可能步两个哥哥的后尘,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十二年。杀掉宇文护之后,国内又面临着拨乱反正,自己一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自己这倒霉的心脏病有今年不一定有明年,家中太子的大事都安排好了,自己下一步就要着手伐北齐,留一个统一的河山传给自己的子孙万代!
午宴开始了,武帝和几个重臣及兄弟共坐一桌:弟弟宇文盛、宇文直、宇文招等,大臣宇文孝伯、王轨、宇文神举、尉迟迥,还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尉迟运的侄儿尉迟运。因为其他官员都是二品以上的大官,只有尉迟运一人是个四品,这一点,足可以看出周武帝对尉迟运教育太子是寄予厚望的!
宇文直自从坐到桌边之后,就如坐针毡,他以极大的毅力告诫自己平静,可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宇文直从开始撺掇周武帝宇文邕杀掉宇文护之后,一直想着掌握实权的欲望。自己作为皇帝的兄弟、老太后的嫡子、在诛杀宇文护时立了首功的人,却没有想要自己所得到的。
今天太子结婚,作为叔叔的自己本应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仅高兴不起来,而且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从去年皇帝叫自己把府邸腾出做太**,到今年过年初一的宴会后又重提了一次,虽然至今又过去八九个月,虽然这位武帝哥哥没有再次提起。
他曾拉拢入伙干掉这个哥哥,可是杨坚却不识这个抬举。现在,杨坚成了皇上的亲家,就更不会和自己联手了。因为自己没有什么人缘,没有掌握兵权的人亲近自己,所以,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
他的心里像是被炎烧一般,眼下,人人都兴高采烈的,特别是自己那个大冢宰的哥哥宇文盛,和自己那个大司马的弟弟宇文招。
别人都在谈论着,谁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敬酒的时候,就连那个东宫的右宫正尉迟运对自己也只是客气一声,尉迟迥就更牛了,边跟自己客气一声都没有。
他真的担心:皇上突然问起自己搬家的事,由于心虚,紧张,他想装得像大冢宰的哥哥和大司马的弟弟那样都做不到。有人说,天下没有人是盼自己得病的,可他此时还真的盼着自己得病,如抽风、高烧等这些让人能够看出来的病,可是,自己本来就没这些病,想得也得不了呀!
他突然想到:没有病自己可以装呀!于是,他双手捂着肚子,咬紧牙关,蹲下身去,装着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由于刚才担心和紧张过度,再经过这么一装,倒真的像得了什么疾病一样。
御医来把宇文直抬走了,别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别人看他的表情就感到十分的别扭,他这一走,正合大家的心事。
虽说有皇上在,但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皇帝脸上时常挂着平时很少出现的笑容。大臣们见了,心情也特别放松。
郑译作为太子结婚的大礼仪,里外忙得不可开交,在别人喝酒吃饭的时候,他当然也没有时间吃饭了。他各个方面都要照顾到,特别是皇上所在的喜桌。
武帝知道郑译和太子比较亲近,平时也多有耳闻。
郑译给武帝行过大礼后刚要离开,武帝也不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所谓杀鸡给猴看,让东宫的所有官员好好的管教太子,因此武帝就训斥他起来。
郑译还以为太子去迎亲的事情暴露,黄豆粒大的汗珠从头上滚滚而落,他听着听着,感觉到并不是为了这件事,他才慢慢的放下以来。
武帝以前很少见过郑译,虽然听说郑译的名声不好,但今天见他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甚有礼数,他今天又忙里忙外。武帝训斥了他一顿之后,自己首先不好意思起来。
武帝见他被训斥后依旧跪着,叫他平身后,他轻轻的起身后,一举一动礼节甚是周到,武帝甚至有点怀疑那些人在自己的面前进的那些是不是馋嘴言?
因此,武帝从怒气冲冲转而为和颜悦色:“郑爱卿,今天他们家送亲的都有哪些人啊?”
郑译听到武帝的口气变了,心里一喜。但他在官场里摔打滚爬这些年,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禀皇上,是太子妃的弟弟普六茹勇等二十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