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朝的主要内容是谈及太子西巡之事,而太子却被自己叫人打得不能动弹,周武帝的心中也异常矛盾,不打绝对不行,然而打了,今天的唱戏的主角应该是太子,而太子却无法上朝。如果太子今天不上朝的话,这次朝会又是不完美的。
因此,在上朝之前,周武帝招来少数几个知道太子挨打的大臣:宇文孝伯、尉迟运和郑译。
皇帝的寝宫内,周武帝依旧是半依在龙床的裤子之上。面对着行过大礼坐在对面的三位大臣道:“你们知道,太子肩负着社稷的重任;太子犯错,打是完全必要的!然而,今天的朝会主要谈太子西巡的情况,如果太子不上朝是一种缺憾,但他伤得很重又无法上朝,三位爱卿不知你们是否有两全的办法没有?”
东宫左宫正宇文孝伯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东宫右宫正尉迟运听了皇上的深感自责:如果自己想到这一层,只需轻轻打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自己上任的第一件就给皇上添了麻烦。
东宫宫尹郑译——宇文赟最亲近与最信任的人见周武帝如此说,便知道他对自己的儿子——当今的皇太子不仅仅是恨,里面也包含着爱,是一种爱恨交加。作为太子宇文赟亲近的人,他当然想成全这件事。
想到这里,郑译跪下说道:“微臣以为,殿下上朝是完全可以的。他伤的唯一的地方只是屁股,只需在凳子中心挖个洞,他坐在这个挖了洞的凳子上,他的长袍盖住凳子足以掩人耳目。”
武帝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据尉迟爱卿说他伤势已经无法站立,其他大臣都站立上朝,而他年纪轻轻却坐着又成何体统?”
郑译道:“这个好说,只需说他在边陲慰问将士的时候崴了脚脖即可……”
还没等郑译说完,尉迟运就急忙说道:“不行不行!这不是说谎吗?现在对太子的教育重中之重是要叫他学会诚实,如果说这个谎就必须让殿下知道,一边让他说谎一边又要教他诚实,这个方法绝不可行!”
郑译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这个办法不可行的话,那微臣就没办法了。”
周武帝深思了一会儿说道:“就按照郑爱卿的办法去做吧!郑爱卿你立即去安排。”
郑译来到宇文赟身边,向他讲了周武帝的安排,宇文赟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郑译向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诚恳”的对太子说道:“殿下,为了你的大业,你装与忍必须从此刻开始!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把人生当作一场戏,你尽可能的在这个戏中演好你的太子角色,那么你就完全可以胜任未来的皇帝。”
宇文赟听到郑译的这一番话,深深的感谢这位“良师益友”。
……
大臣们见太子坐在朝堂之下的首席,早有人把太子在西巡慰问边陲将士的时候崴了脚脖而不能站立的消息传开了。
大臣们一个个上前向太子问了好。
周武帝透过皇冠上的珠帘朝太子一望,只见太子的脸又黄又瘦,不禁有些心疼。
大臣们跪拜过皇帝山呼万岁之后,周武帝没有吱声。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只见十六个士兵把一个大木笼子抬进了朝堂。这个大木笼子里放着两只白鹿。这两只通体白色的鹿正是太子在岐州的岐山顶上猎获的那两只白鹿。
这花梨木的精致的笼子木匠连夜雕琢而成的,他放在朝堂之下的中心。
两只白鹿见到这么多人望着自己,头一伸一屈的。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白鹿受了惊的表情,不理解的人都还以为白鹿在向他们致意呢。
看到这两头通体白色而没有杂毛——鹿茸像白玉一样——从没有见过的白鹿,一个个惊讶不已。然而,大臣们并不明白这两只白鹿的来历,嘴里吱吱咂咂的,无法看清他们真实的表情。
“东宫宫尹刘爱卿,你来介绍一下这两只白鹿的来历吧!”周武帝说道。
刘昉听后惊了一下:自己可一点准备儿也没有呀,这可怎么说?紧接着他又想道:总之,先向太子的脸上贴贴金,顺便再往自己的脸上贴点金,这一点总不会错的。
他听到皇上的吩咐后,在瞬间想好之后,急忙跪下说道:“在太子殿下西巡的第一天,我们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夜间下得大雪,到了下午已经迅速溶化,道理上的泥泞导致马车几乎根本无法行驶,但在殿下的指挥下,所有大臣想方设法,硬是白天黑夜的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