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在东南沿海一般称作地瓜,做饭的时候用番薯擦擦出一条条番薯丝掺在大米里煮,或是做成番薯粉条吃,味道很好。还有就是酿酒,把番薯洗净了蒸透,拌入酒曲自然发酵,然后用蒸锅把多余的水份蒸掉,视所需酒精度数决定蒸的次数,若要度数低点,蒸两次就行,若要做高度白酒就要蒸三次以上。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番薯和番薯粉可救了不少人的命,不过番薯却不能多吃,多吃或肠胃不好的人吃了容易泛酸。
番薯田在海边的山上,这里都是沙子和红土,不能蓄水,所以虽在海边,却是干旱缺水,不说不能种水稻,就是西瓜也种不了,只能种番薯。
七八月份正是收获的季节,一眼望去,山下沙田里星星点点都是人,不是在收西瓜,就是在收香瓜。而番薯又大又重卖价又低,外地客商都不收的,农民们都是种一点留着自己吃的。
山下的村民们采好西瓜,先用板车推到机耕路上,收购西瓜、香瓜客商就在田间地头和农民讲价、过称,然后收满一整车后运往城关、省城贩卖。
番薯要卖也只能自己送到本地的制粉厂,通过淘洗、磨碎、打浆、过滤、沉淀、烘干,最后制成一块块的番薯粉,或是直接再在后面接一台拉粉干机拉成一份份的番薯米粉。(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但是过滤的水积在外头低洼地里如果没有及时排干,因为富含有机质,很快就会发酵,散发出难闻的臭气。
高天原帮母亲把番薯先用竹筐装了,用板车推到制粉厂,洗干净过称、卖掉,一连运了六趟才把地里的番薯运完,还剩下一箩筐要运回去自己吃。山田上还种了几分地的南瓜,跟番薯一样,也是靠天养天收,只有在刚种下和实在太旱的时候才挑水浇一下,虽然这样结出来的番薯跟南瓜都不会很大,但却比平地里结出来的含糖量更高,也更甜更好吃。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不过姐姐把饭菜都做好了,一盘炒青菜,一盘炒四季豆,一盘番茄炒蛋,一碗炖鲈鱼,一碗酱油炖猪肉,还有一碗榨菜肉丝汤,还有一大锅蒸饭。
跟以前相比,今天中午好丰盛了,高天原不由得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一个故事,以前村里有两户人家,一户是种田的,她老婆倒是勤俭持家,每顿都只是醮着虾油吃稀饭,但是一年下来也没能存下多少积蓄;另一户人家虽然每顿都摊鸡蛋饼吃,但男人经常出外做生意,经果人家日子是越过越红火。所以钱是挣来的而不是省下来的,做人就要做到赚钱无数,花钱无边才不枉一生。
下午下水后,先从枪乌贼的巢穴中取出那颗鹌鹑蛋大小的珍珠,在身上藏紧了,才开始捞海蚌。
发现海蚌留在沙地表面的痕迹后,迅速掏出来放在背着的网袋里,接着寻找下一颗……两只网袋都装满后,看时间还早,遂把两只网袋都拖到水深一点的地方,然后向外海游去,准备捉点海鱼带回去。
不一会儿找到一只一米多长的海鳗,双腿使劲一蹬便追了上去,海鳗发觉后面有人追赶也死命地逃跑,高天原双手用力地划水,越追越近,手一伸便抓住海鳗的尾巴,海鳗见逃不掉,反而返过身来,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朝高天原的脸部咬来,高天原一所抓住海鳗的头部,另一只手收回来抓住它的颈部,双手用力,“喀喳”一下扭断了海鳗,另一只装入装鱼的网袋中。返回的时候碰到一群白鲳,赶上去又捉了两只塞进袋子。
< -->>